左思雨来宁馨宫探视,没有被阻拦,有些纳闷,后来进屋里一看,柴宁的眼角还有些许的泪痕,眼睛又红又肿。文妃站在一旁只是叹气,荣烨还没有被下葬,余温尚在,只是看着愈加凄凉。
“这宫里,似乎没有她待下去的理由了。”文妃若有所指。
三天之后,有一个丫鬟偷偷地进了宁馨宫里的厨房里,然后偷偷地溜了出来。
“最近偷腥的猫可真多啊……”文妃看着再度变黑的银针叹息:“德妃不见好转,眼瞧着这个又病倒了……是时候,让你做出选择了。”说着,她斜瞥着李佑泽。
李佑泽咬了咬嘴唇:“如果我把她保护好了,也不会如此,这宫里没法待了,我带她出去!”
左思雨带着紫英,提着自己亲手做的饭菜走了进来:“出去?怎么出去?你是侍卫,还不知道这里是深宫大院啊?放心吧,听我们的,马上就能出去。只是这之前,你得有谋生的能力。”
此时,已经是人间四月芳菲尽的时候了。柴宁虽然苏醒过来,但是一直疯疯癫癫地,抱着一个枕头日日夜夜地哄着,还要找太医问,为什么怀里的孩子一点声音都没有。李佑泽努力练习提高自己打猎劈柴的能力之外,日夜查看地图,选定了一个对自己和柴宁来说是个世外桃源的地方。
四月五日,寒食节刚过,宁馨宫里传来了消息:柴宁被人毒害了。
宁馨宫里,柴宁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呼吸和脉搏统统没有了。太医诊脉之后,默默地摇了摇头。
因为她还是被禁足的嫔妃,所以来看她的,只有左思雨,文妃,和被搀扶着过来的德妃。德妃的双目已经无法看见东西,只能分辩黑夜和白天。
柴宁被盖上白布抬了出来,左思雨和文妃努力做出哀思的姿态。兰嫔突然驾到,无理取闹,说柴宁意图害死皇家子嗣,不能入殓,埋入乱葬岗就行了。李宏宇怎么劝说都毫无办法,看着兰嫔挥了挥腰间挂着的香囊,叹了口气,居然依从了。
左思雨眼尖地看着兰嫔悄悄往后挥了挥手,一个丫鬟从人群里溜出来悄悄地摸进了宁馨宫,紫英紧随其后,看到她把一个香囊放在了宁馨宫的桌子上,然后离开了。那个香囊,正是柴宁一直不知道来历、事发后又怎么也找不到的香囊。原来这个麝香香囊是兰嫔的!只是,那个蒙面的丫鬟,总是觉得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