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思雨站起身来,依旧微笑着:“不是。妾身只是个彩女,也不想拍太子的马屁。只是,太子可知道,自古朝政,若是昏君,不被弹劾,即被推翻。”
荣立勃然大怒,霍然转身,指着左思雨的脖子大骂:“贱妇!居然说出如此放肆的话来!”
左思雨轻轻地把荣立的手拨开,嘴角的微笑开始冰冷起来:“作为太子必然饱读史书,那么夏桀商纣这样的昏君的下场,想必是很清楚的……”
荣立颤抖着把手收了回来:“不会的,不会的,皇阿玛只有我一个儿子,不会的……”
左思雨仍然微笑着,转过身去背对着荣立:“历史的长河,淹没不了你做过的错事。夏商周的转换,昔日的君主又何尝不是血统正宗?太子,妾身不是心疼一袋青梅,若是太子喜欢,送与太子便是。只是,倘若想成为一代明君,有些道理还是要明白的。”说罢,她翩然离开。李曼音赶紧追了上去。
“姐姐,你这样做可是惹怒了那个小子啊!”李曼音绕着左思雨左蹦右跳地絮叨着:“那孩子,就是我也要给三分面子,着实让人生气!”
左思雨摇摇头:“不尽然,太子应该是个聪慧的孩子,只是没有合适的人教导。而且,你不是也希望他好好地听太傅的话,不给他惹麻烦吗?”
李曼音的脸立刻红透了:“姐姐,你取笑我……”
左思雨对着李曼音的头发左看右看,叹了口气:“头发如丝绢,包裹着珍珠般的容颜,但这丝绢还是素淡了些。”说着,她拔下头上的一枚桃木钗,虽然不是金雕玉器,但是做工十分精致,还镶嵌着几粒萤石,在夜晚会闪烁成星星的形状。这个钗子是左思雨闲来无事雕刻的饰品之一,金钗什么的太重了,还是自己做的好看。
李曼音连连摆手:“不不,姐姐你的首饰本来就没有几件,还送给我。我不是没有,只是不想戴啊!”
左思雨笑着给李曼音别上:“钗子还可以再做啊。”
“你……你等一下……”荣立想来想去不是滋味,又追过来了:“真的……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吗?”
左思雨淡然地笑着转过身来,弯着腰看着一脸茫然的荣立:“太子殿下既然追过来了,证明自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
“可是,可是母后说过,不会让能和我抢夺权力的人出现的!”荣立咬了咬嘴唇,硬是把心里憋着的秘密说了出来。不过,虽说是秘密,其实自己也不太明白。
左思雨和李曼音都被这个惊人的消息冲击得惊呆了:难道说,无论以前还是以后,皇后将对后宫的女人进行防备,凡是受到皇上恩宠的,必然会喝下九寒汤?这,算不算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荣立还是个孩子,对母后刻意含糊的语言也不是特别明白,于是,扯着左思雨的衣角,坚持不懈地问道:“是不是母后在骗我呢?我是不是被骗了呢?”说着转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