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有热辣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她的目光从七哥身上移开滑向站在一旁的英武男人,柳眉轻轻蹙起,这不是曾经骚扰过自己……于妮的一个哥么?她眼睛一亮,记得就是这人废了那头臭猪的右臂,就是他把臭猪打成这样?
风来完全顾不上来的这一票人了,什么大佬什么枪手仿佛都与他无关了。他的心中燃起了一团火,热乎乎明亮亮,烧得照得他头脑一片空白,眼中只余芳琦一人。开口还是那句,“你叫什么名?”
芳琦哭笑不得,这人武艺不错,就是脑子不太好使……于妮身边都是什么人哪。金爷顺着风来的目光看向她,“认得?”芳琦点头,“个是我朋友的哥哥,金爷见谅。”
金爷哼了一声,“我晓得。”他恨恨地看向七哥,“有些人丢了货不算,还要毁掉我的档子。”他忽然抬高声音大喝:“老七,伐要命了是?”
躺在地上的七哥打起颤来,心如死灰,知道自己弄丢烟土的事被金爷知晓了,哀哀求道:“饶命……大哥饶命……”金爷气得要死,吩咐手下把七哥叉起来。
芳琦走向风来,在风来眼中简直像彩凤般袅娜。芳琦朝他微微一笑,挽住他粗壮的胳膊。风来打人的力气不翼而飞,像个偏瘫儿童踉跄着随芳琦走了几步。
芳琦带着风来走到金爷身边,笑道:“金爷,虽说夜到的事体是七哥挑的,可我朋友的哥哥也毁了不少物什,从我账头扣好伐?”
金爷疲惫地挥手,“我晓得,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好粥。”
芳琦憋着笑,假意劝解:“金爷伐要气坏自己,气气闷闷生毛病,嘻嘻哈哈添寿命……七哥想是没留心才弄丢货。”
不提烟土还好,一提金爷简直气急攻心,迫不及待地要收拾人了,他最后交代一句,“服侍好齐总。”挥手让芳琦和风来走了。
风来已经不知今夕何夕,更不知自己是谁了,晕晕乎乎就被芳琦拽着走了。
小眼拎着枪站在场间,风来没发话,他不知还要不要接着废七哥。看到七哥要被人叉走,他大吼一声:“我先废——”金爷和众手下侧头瞧着这个一直没注意的角色,风来紧紧捂住小眼的嘴,笑嘻嘻地解释,“我们是风哥小弟,就走就走……”
百货商场门口。于妮自从来到上海就学会了能省则省,瞧着史行拎着抱着的大包小包不住抱怨:“哪有这么花钱的,钱还没攥热乎。”
史行可能是在餐厅里听多了那些上海小开们讲情话,或是经过上海纸醉金迷的氛围熏陶,也开始讲些骚话:“我赚钱还不是给你花的。”
“什么?”
“恩……”史行果然还不够骚,跳过这一篇,逃也似的去推自行车。
“笨蛋!”于妮噘嘴跺脚,漾着红扑扑的脸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