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山区很安静,而吴起的嗓门很大,所以周二丫还没见到人,就把吴起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由于吴起吼出的话实在太离谱,所以周二丫全然没当一回事,抬头望了望天,就当万里晴空突然打起莫名其妙的闷雷,没刮风也没落雨,不太在意,她还是专注地将附近收集来的几个野生苞谷以及山果分配给三匹马儿当零嘴吃。
对战士而言,战马就是她们生死与共的伙伴,她们爱惜马儿就像爱惜自己一样,所以当找到了不错的口粮,自是毫不吝啬地喂进牠们嘴里去。
“二丫!周二丫!妳在干嘛?没听到我说的大事件吗?咱老大在山上捉了一个“小夫郎”回来呢! ”
“妳满嘴胡咧咧什么,老大怎会胡乱捉人?还小夫郎咧?老大可是说了她是早有了夫郎的人,当心老大等会儿给妳一顿胖揍。”
周二丫懒得理她。挑了一颗野桑椹丢进嘴里,虽然很酸,但还是带有一点甜,马儿应会喜欢,所以就将一整把的桑椹喂给了爱马。
“嘿!吃这么好!老娘都快一个月没吃果子了,妳们这三个家伙命比我好。嘶──啊,酸! ”
吴起从马嘴裡抢下了一颗野桑椹吃,被酸得脸都皱了。不过后来就觉得还成,吞下后还想抢一颗,却被三匹马同时喷气扬蹄给赶走。
“啧,脾气还真大,只是分一颗吃吃也不行,小气鬼! ”
吴起也没再抢,回报马儿一个龇牙咧嘴的怪表情后,扯着周二丫的肩膀道︰
“妳以为我在乱说吗?不信?来来,回过头来看一下,老大揹着小哥儿不好走快,所以慢了我一步,现在正好走下山了。瞧,就在那儿! ”
说着,吴起一副“妳瞧”的用双手将人掰了个方向。
周二丫被吴起强制转了个半身子望向东边的方向,确实看到了远处她们家老大的身影,正从一片半人高的草丛中转出来──
“咦?! ”老大背上,还真的揹了一个人!
“老大揹的真是个小哥儿?”
周二丫也感觉到非常的讶异,简直不可思议!
“可不是!我要帮老大揹,她还不乐意,非要自己揹呢。 ”
吴起不知道在胡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一脸笑得贱兮兮的。
“这片荒山上并没有住人,怎么会有小哥儿?”周二丫不解。
“谁管他怎么会在山上的,反正他现在是老大的了。”
“妳别胡说,咱是兵,又不是匪,再说老大可是有个家室的人了。”
“是兵是匪有差吗?有家室又怎么着,老大如果想要,三夫四侍自不在话下。所以那个小哥儿就是老大想要,也是那小哥儿的福气。”吴起就是这样认定。
“这裡是有王法在管的,再说,就算老大想要那小哥儿当小的,也得先问问他的家人吧。”周二丫提醒。
“没王法管的世道,谁拳头大就听谁的。有王法管的世道,那谁权势大就听谁的。而咱老大拳头大,权势也大,只是纳个村哥儿为夫侍又怎么了?”吴起所认定的道理,一向是简单粗暴又实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