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儿疑惑地望着她。

“是我拜托他在这段时间陪我做一场戏,戏散后那个人若再无表示,我的这段姻缘也算是尽了。”宋朝雨抚着谢文桀为她雕的木雕,和自己是如此的像。

那是她那日送他回家后他答应的。

雕刻的入木三分,想象得出他那雕木雕时认真的模样。

“小姐……你……”茹儿张了张嘴,恍然大悟,“你还念着他……”

送感谢的补汤,去他那里买木雕,都是借口。

“还剩最后一场戏,就谢幕了,茹儿。”宋朝雨掩下眼中晃动的情绪。

他同她订得娃娃亲,她一开始并不喜欢的。

直到那年除夕夜,她那转头的瞬间,烟火正好炸开,她对他,一见钟情。

随后她发现他竟然是自己的未婚夫。

那感觉,像是在心中炸了无数夜的烟火。

可是没过多久,他家就倒了,听说是得罪了洛浦的权贵。

她父母不愿惹这一遭荤腥,但是他父母接连去世,她家也不好提退婚。

结果倒是他先提上了。

她就此怨了他许久。

他有没有问过她呢?有没有问过她愿不愿呢?他以为自己有多善解人意?

这些年,她年龄大了,父母催促着她成婚,她一拖再拖,心中还是希望他能来寻她。

可是,他没有。

他在那里卖字画,她便经常骑着马从那里过。

每一次她都一样他能将她拦下,可是他没有。

她不能再拖了。

正好碰上孙成溪回来,她便求他做一场戏。

若他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同别的男人在一起,她也就死了这心了,

直到那日在舞曲坊,他因为着急护她,被孙朱的护手打伤。

她以为事情会不一样了。

可是没有。

她除夕夜那晚,约了他去看烟火,想着或许能勾起他的回忆。

可是他却跟孙成溪的丫环表了心意。

她不信的,她看得他眼里对自己的喜欢,怎么会是假的。

然后她还不死心,再一次求孙成溪做了场小戏。

她靠在孙成溪的肩上,看着谢文桀眼神暗了下来,然后他转身离开了。

她那一刻,觉着无比疲惫。

现在,她试最后一次。

宋朝雨只听得茹儿的叹气声。

明日他们就要出发回柳城了。

林央央收拾一些东西的时候看到孙成溪在那里边手握着书卷,边呷茶。

林央央想起中午吃饭时钱氏问他:“前几日都喝白粥,今日口疮可好了?”

“好的差不多了。”孙成溪回道。

她心里嘀咕着,还口疮,明明是被她咬的。

见他这几日只能吃白米粥,她心里还稍微平衡了一下。

“你想明白了没有?”孙成溪目不离书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