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天是真的好生气,因为沈逸清的不尊重,更多的是因为她觉得沈逸清不能理解她的意思。玉镯是逝去的先皇后留给沈逸清的遗物,又带着那样不同于其他东西的意义,倘若,她也只是说倘若最后他们真的没能在一起,先皇后的玉镯还是先放在沈逸清那里比较好。不过她后来生气生了好一会儿,也想了很久,她没有把自己真正的意思和沈逸清沟通好,不欢而散也有她的一份责任。
娇软的小手在手心里动来动去的,江晚岁又眨巴着眼睛瞄着他,颊边还有一对小小的酒窝,酿着笑,笑意盈目,灿烂又动人。见沈逸清没有什么反应,江晚岁泄了气,委屈地转回身,垂眼盯着碗里。沈逸清看着她眼巴巴的表情,顿时心软,心底早就软得不成样子。高大的身躯岿然不动,但面色却是肉眼可见的柔和了许多。
他牵着江晚岁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谁知江晚岁生气了,立马就抽回手,还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抬头瞪了眼沈逸清,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自以为凶巴巴的,却不知在沈逸清眼中这就跟元宵对他嗷呜嗷呜没什么区别。
沈逸清很想笑,但是他没敢笑,他知道他这要是笑了,江晚岁保准会更生气,要是到时候彻底就不理他可就亏大了。
于是,他轻轻咳了咳,江晚岁虽有不高兴,但还是瞥了他一眼。
男人拉过她的手,似乎是在她手心里写了几个字,但是江晚岁感觉不出来是哪几个字,低头垂着眼帘,看见男人修长的手指在她手心里一笔一划:
你瞪我的样子也好可爱。
江晚岁一个字一个字看完,连起来在心里默了一遍后,脸上一烫,颊边立马飞上两团绯红,抬眼就想瞪他,但是刚一准备瞪就想起了男人写在手上的话,羞恼地掐了一下男人的手掌,没想到掐了一下没掐动,劲倒是使了不少。
耳畔传来男人低哑的轻笑,带着说不出的魅惑和性感,江晚岁觉得耳朵都要酥掉了,整个人的反应都好像慢了不少。
脸上的温度越来越烫,江晚岁怕自己要是再听他笑,恐怕这脸颊得红到烧着,遂低垂着鸦羽般的长睫盯着面前的虾仁,乖乖巧巧地坐着。沈逸清看得好笑,不过也正好方便了他拉小手。少女的手掌刚好可以被他的手整个包起来,两人都穿着白色的衣裳,又挨在一起,宽大的袖子做遮挡,谁也没看出来江晚岁的手被沈逸清牵着放在他的腿上。
沈逸清坐在这,沈明昊说什么也感觉带不起来气氛,一桌人除了沈逸清本人,都食之无味。
沈明昊实在是受不了这个氛围了,看了看姚云祈和江家两姐妹,主动开口:“时间也差不多了,不如我们去祈福树那吧?”接着,他又微笑着看着沈明周和沈逸清,近乎是迫不及待地说道:“我们早就说好了要去祈福树,想来两位皇弟不信这些,必定是对祈福树不感兴趣的罢?那我们就此别过吧!”说完,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心中暗暗窃喜,总算是能摆脱这俩败坏气氛的人了!
正高兴着,就看见沈逸清正睨着他,动作优雅地抖了抖袖子,轻掀起眼帘似笑非笑道:“皇兄说的哪里话,旁人总说这祈福树灵验,倒是把皇弟说得心动了。不如——”男人唇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皇弟和皇兄一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