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咏不禁莞尔。
“对了,”易轻城又问道:“我不用去给大夫人请安吗?”
韩仲书风流成性,妻妾无数,现在树倒猢狲散,只有正妻章氏还在。
韩咏犹疑了一会,如实道:“不必。我是庶出,与嫡母一向不和,各不相干。”他顿了顿,又道:“若我不在,她来找你的麻烦,你且忍让几步,等我回来再说。”
易轻城问道:“她之前的诰命都被夺了,现在全靠你养着,还敢挑事?”
韩咏倒不太在意,随和笑道:“大夫人是广承侯的妹妹,养尊处优惯的。虽然于我并无什么恩情,但总归是嫡母,我自当侍奉。”
真是个品行端正的好少年,应该配个好姑娘才是。
易轻城摸着肚子:“有点饿了,赶紧做饭。”
韩咏应了一声,便进到厨房。易轻城不好意思坐享其成,也跟着去了。
“你打算就穿着这身做饭?”易轻城揪揪他白净的衣袖,“快去换了吧,不像干事的人。”
“哦。”韩咏乖乖回屋换了。
再出来时,只见厨房浓烟滚滚。他大惊失色,还没跑过去,易轻城先咳嗽着出来了。
她手里端着盘焦糊的菜,一边抱怨:“你们家这什么灶啊,太难用了。”
韩咏忍俊不禁,走到她面前,抬手擦拭她脸上的炭印。
“是灶的错,辜负了娘子的手艺,我明天就把它拆了。”
易轻城连忙躲开,自己抹了抹脸。
她端着菜到院中的石桌边坐下,天色已晚,星光初漏。
“唉,可惜缺了一壶美酒。”易轻城感叹,还没叹完,韩咏已经拿了一只银壶和两只酒杯过来了。
易轻城夹了一筷子菜,先是嫌弃地看着那黑糊糊的样子,然后凑过去闻了闻,最后尝试地放进嘴里。
“噗——”她一下吐掉,呸了几声,抬头见韩咏还面不改色地吃着。
易轻城简直被他惊呆了,劝道:“你别吃了,对身体不好。”
他仍旧温软笑着,仔细咀嚼着咽下。
“这是娘子亲手做的,我当然要全部吃完。”
……
“你为什么喜欢沈……咳,”易轻城厚着脸皮改口,“为什么喜欢我?”
韩咏一愣,细细凝视着她,款款目光中有些委屈,仿佛被始乱终弃了一样。
易轻城补充道:“额,你也知道我神志不清,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韩咏低下头,轻笑:“等你想起来我就告诉你。”
……等我想起来还需要你告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