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焦急地唤她,易轻城泪眼朦胧地往下一看,是一张前尘新梦中都熟悉的脸。
小秦殊垫着脚仰着头,迫切地想看看她怎么样,可她身边环绕的人太多了。
他不知何时脸上也沾满了水渍,不知是汗还是泪。
易轻城盯着他看了一会,哭着推开宋叔达,连滚带爬地下马搂着小秦殊的脖子继续哭。
她真的到他身边时,他反而措手不及,只能循着记忆中小时候老太监安慰他时的做法,轻轻拍着她的背,哄道:“轻城不怕,没事了。”
他自己何尝不是吓得双手发抖,出了一身冷汗,脑中不停回想方才那幕,犹自后怕。
轻城那么小,那么脆弱,万一真从马上摔下来……
那这世上唯一一个肯对他笑,真心对他好的女孩就没有了。
哪怕只是想想,秦殊也觉得不能忍受。
易轻城刚平复下来一点,就觉得他抱在自己背上的手越来越紧,勒得发疼。她猛地推开他,用手背擦干眼泪。
“郡主受惊了,快回去休息一下,再叫太医来看看。”聂文冲道。
“且慢。”易轻城挥退要来抱她的侍女,转身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马驹。
她项圈上的珠串混乱中被扯断了,雪地里洒了一地珍珠。
“去找几个兽医来,本郡主倒要看看这马为何突然发狂。”易轻城咬牙切齿,映着雪色的眸子清亮无比。
害她当众出这么大丑,还差点摔下来。
“郡主……”其他人都有些踌躇,担心她的身子。
“谁都不准动!”易轻城张着小手,保护案发现场。
仆从们只好去找兽医,还没走几步,小秦殊指着马驹从原点奔到这来的蹄印,“这条路也不能动。”
这个她倒是忘了。易轻城点头附和:“不准动!”
场面就这么被两个气势汹汹的娃娃控制住了。
第30章
易轻城蹲下来仔细检查马驹, 但实在看不出什么端倪。
是她自己提议骑马的,能下手的机会只有从马厩到这的路上。
那么王府的下人里也有奸细?
对她下手又有什么意义呢……
还是说她爹娘终于不想再要她了?
宋叔达摸了摸头,问道:“郡主,莫不是怀疑有人动了手脚?”
易轻城抬起头,不着痕迹地瞥了眼聂文冲,他还是从容自若, 也在探究地打量她。
易轻城假装童稚的语气说:“你们难道没看过话本吗, 像本郡主这么聪慧可爱又受宠的人,总有刁民嫉妒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