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伊回头看了一眼被摔在角落里的人,又看了看等待答复的曦光,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因为他也实在搞不懂是什么情况,只好斟酌的问道,“除了食尸鬼,你还能想起其他会伤害你的人吗?”
曦光疑惑,用紫气退却后重新变得白雾朦朦的眼睛对着格拉伊,露出困惑的表情,“什么意思呢?”
“嗯——”格拉伊挠了挠脑袋,又回头看了看角落里的人,对曦光道,“这里老板娘的儿子,你知道吗?”
“安德尔?”曦光露出惊讶的表情,他摸了摸时不时跳一下疼的脖子,低头不解的说道,“我今天才认识他。”
所以是安德尔要杀自己?
“系统你说,他为什么要杀我呀?”他轻声念道,又很快想起系统不在,只能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着找原因。
难道是——
曦光猛的抬头,吃惊的长大了嘴,“难道是因为今天我想出门,老板娘让他陪我,结果后来我丢下他一个跑了,还没有去跟老板娘解释,导致他被骂了,所以他很生我的气这样子吗?”
怪不得他想杀了我呢!曦光自觉找到了理由。
但格拉伊却一脸无语,他张了张嘴,想告诉少年,这种事情不值得用杀人来泄愤,但这时候被砸昏的安德尔却哼哼唧唧的醒了。
他扶着额头从地上爬起来,乱糟糟的头发蓬松的盖在他的脑袋上,一条铜色的细长链子自他的手里垂落,上面挂着一个古旧的怀表,原本应该写着时刻的地方不知为何画满了奇异的符号,一根因为过度氧化而显得肮脏的银色指针不停的跳动着,尖锐的指尖指着一个扭曲的符号。
格拉伊在安德尔发出声音时就露出戒备的神情,他警惕的将曦光护在身后,看着从地上爬起后就一直没有动作的青年,疑惑的皱眉。
曦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听到了安德尔起身的动静,但之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而且高大的狼人似乎完全挡在了他的床边,因为曦光感觉到了比寻常人要高些的体温,他摸索着从格拉伊身后探出头,凭着本能面对着安德尔说道,“对不起,安德尔先生,因为在墓地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没有来得及跟您母亲解释原因,真的很抱歉——”
他话还没说完,那边一直沉默的安德尔突然发出了诡异的笑声,那病态的笑声里充满了狂气,仿佛属于人类的理智早已失控一样。
“好了,光。”在用笑声打断了曦光后,他又用似乎是老朋友一般的语气对曦光说道,“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没变,依然带着你那愚蠢的善良和虚假的天真——”
可惜他的话也同样没有说完,格拉伊在他拿着怀表说话的时候,突然冲过去一拳砸向他的脸。
“你看,你又骗来一个小保镖。”安德尔诡异的折着身子躲过攻击,在他手里轻摇的怀表指针跳动一格,诡异的红光从中发出。
格拉伊发出一声大吼,那叫声最终变成了狼的咆哮,恍惚间曦光觉得这个声音似曾相识,好像在遥远的梦境里听过一般,但他现在却没办法细想,因为随着狼吼而来的是门外和窗外的嘈杂人声,人们似乎因为格拉伊的大吼聚集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