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栖云看见傅祁搀扶着崔知意,他们二人之间,格外有默契,仿佛他们能够懂得彼此。安栖云感到有些刺目。
她听见傅祁对着崔知意紧张地问:“你的脚扭伤了?”
安栖云低头看着自己的裙子,有红色的血渍渗透出来了。
傅祁那样心细的人,丝毫没有发现她的走路姿势也很奇怪,也没有看见她裙子上那样显眼的血迹。
可是他能够一眼看出崔知意扭伤了脚。
安栖云对着傅祁的背影喊:“傅祁,你信不信我从这里跳下去!”
傅祁扶着崔知意的身影顿了一下,但是他头也没有回,直接走了。
“噗通。”
安栖云跳下了水。
她会凫水,死不了。
可是傅祁不知道啊。
她记得前世傅祁走后,她自己灰溜溜地爬上来了。
这次却是由着这个时机,她回来了。
安栖云看了一眼他们,并没有多打算上去说话,脚尖方向一换,打算换个方向走。谁知道崔知意出声说道:“妹……妹妹。”
她像是受惊的兔子,一下子从傅祁身边推开一段距离,看起来可怜又无措。
安栖云无可奈何地停下了脚步。
崔知意像是受了很大委屈一般:“妹妹,你不要多想。我只是碰巧遇见了傅世兄。”
安栖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崔知意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右手藏在身后,然后在安栖云察觉的眼神中,小心翼翼地将右手举起,说道:“妹妹,这是药膏,是傅世兄送给……你的。”
这话的停顿别有深意,一听就知道,崔知意说了谎,这东西不是给安栖云的。
说着,崔知意走上前几步,将瓷瓶子塞到安栖云手中。
崔知意面上很委屈,实际上算了个通透。
安栖云一定会受不住气,然后重新将瓶子塞回给她,傅祁看见了安栖云的不知好歹和她的委屈,一定会更加厌恶安栖云和更加珍惜自己。
哪知道安栖云将瓶子接了过去,像是在鉴赏一般,将瓶子仔细端详了半天。然后她对着傅祁笑了:“给我的?”
崔知意微微变了脸色。
傅祁眼中有些惊讶,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说的竟然是:“嗯。”
安栖云又看了一会儿,忽然猛地将瓶子砸向了柱子。瓷瓶摔了个粉碎,碎片和药粉在地上洒了一片。
傅祁皱了皱眉头,看向安栖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