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坐着一个女子,楚江山推门的动作已经轻的几近无声,可她还是像被影响到一般蹙起眉头。

女子转过头看见来人,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楚大根儿,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暗哑,是长久不曾开口说话的后遗症。

楚江山也笑了一下,放低声音回道:“嗯,你吃饭了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没有多待,轻轻走出房门,再次把门掩上。

这样不正常的相处方式已经有一周了,自从手术失败后,楚虞的大脑对声音敏感度增加,一点点响动就能勾起她的烦躁,随之而来的是漫长的头痛。

这还是楚江山自己观察发现的,楚虞的忍耐力极强,为了不让他担心,什么都忍着不肯说,他又气又心疼却毫无办法,只能时时刻刻注意着对方。

他走回房间,站在窗台抽烟,一支接着一支,直到夜色降临,手里最后一支烟抽完,才醒过神来。

他回到屋里打开床边的抽屉,想要再拿出一盒,翻着翻着忽然发现了一个遗忘许久的药瓶。

那是半年前楚虞给他的,那天是二蛋的忌日,他喝的酩酊大醉,哭泣着哀求唯一的妹妹不要离开他。

楚虞看着他,良久后把一瓶药放到他的掌心,她说:“大哥,这是我给自己留的退路,如果有一天我受不了那样的自己,就用它作为结束。现在我把它交给你,只要你还需要我,我就不会离开。”

楚江山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立刻把这东西扔掉,他拿出那一小瓶药剂,嘴角扯开一个苦涩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