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虞放下碗,粗瓷与木桌碰撞,发出略有些沉闷的响声,像敲在人的心上一样。
楚二蛋看向她。
那一惯表情淡淡的脸上,染上了几分金属般的冰冷。
“你是以什么身份问出这句话的,或者说……”下一秒她的语气更冷了几分,“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质问我?”
楚二蛋再怎么聪明机灵,也只是个六岁的孩子。平时他可以仗着兄姐的纵容宠爱,偶尔有些无伤大雅的调皮和坏脾气。可当楚虞真的用这种冰冷无情的语气和他说话时,楚二蛋怕了。
他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甚至不敢像以前一样哭出来。他的确聪慧敏感,哪怕在紧张和害怕下,也能下意识的对当前的情况作出判断,所以他模模糊糊的感觉到,现在哭是没有用的。
事实的确如此,如果刚才在学校的是原主或许能听进去楚二蛋的话,口头教育一下那几个孩子就算了。
可惜不是,这个人是楚虞,她帮助楚二蛋教训那些欺负他的人,也不是源自于什么血脉亲情。
就像她当初想的那样,她用了原主妈寄来的钱,作为交换会保护原主的哥哥、弟弟到成年,但这其中绝不包括,允许别人仗着与这具身体的关系对她的行为指手画脚。
换句话说,她会保护楚二蛋,但楚二蛋还没那个资格向她提出要求。
哪怕他还是个孩子也一样。
一直到楚江山回来,两人都没再说过话,楚江山累了一天也没察觉到什么异样,吃过给他留的饭,就熄灯休息了。
楚虞预想到昨天那件事没这么简单就过去,毕竟她不光打了人,还把书都撕了。虽说她只是把他们做过的还回去,但是书毕竟是花钱买的,被找上门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