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逸之微微动了动眉头, 但是他没有妹妹。

原本是有一个的, 不过她……已经死了。

那时候他出门远游, 行踪不定,与家中没有通过书信, 所以直到他数月之后归家的时候, 才知道这个噩耗。

他为此伤心消沉了好一段时日。

不过现在回想, 却都是过眼云烟, 只余一丝怅然了。

“哥哥”这个称呼, 他着实许久没有听到了。

他看着这个少女,目露疑惑。

倒是一旁看热闹的同伴眸子飘来飘去瞟了他俩好几眼, 挤眉弄眼的调笑道:“逸之哥哥艳福不浅呀~”

谢逸之听了他的话,面上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赧然。

是这样的吗?

这时候,他听到那少女肃容反驳道:“这位公子不要乱说,他是我亲哥哥。”

那人震惊的张大了嘴。

他推了一把谢逸之:“好小子, 竟然一直骗我们说没有妹妹,怎么,是怕被我们拐跑吗?”

谢逸之有些迷惑,他看着少女的面容, 回想起自己妹妹的长相,朦胧间竟真觉得有几分相似之处。

可是气质却大不相同了。

“你不记得我了吗?”殷夏浅浅的笑着,弯了弯眼睛, “其实我也不记得你了。”

“我死过一次,再醒来,就不记得之前的事了。”

“我只知道,我原本叫谢林菲。”

殷夏隐晦的说出了一个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真相,她不想夺取属于别人的东西,但是也无法完全与谢林菲撇清关系。

她只能将两人的关系归零,从现在开始重新认识。

当然,血缘是无法重置的,所以她狡猾的利用了这一点,来迅速的拉近与他的距离。

谢逸之有几分动容,但更多的却是怀疑与疑惑。

“我有办法证明我的身份,不过那就说来话长了。”殷夏稍稍抬眸,眸中含着幽微的洞察,“哥哥现在应该有事情要办吧。”

她攥住他衣袖的手一直没有松,不待他开口,又道:“我希望你不要去。”

“为什么?”

谢逸之的同伴——那个笑嘻嘻的白面书生白展,一听这话急了。

“为什么?哎,我告诉你为什么。”白展捋了捋袖子,一副要和他好好掰扯掰扯的样子,“第一,你要去救的那个谢轻菲不是个东西,小小年纪就敢杀人放火,可见此人心狠手辣,如今落到这步田地也是她的报应。”

他督了谢逸之一眼:“此事是你亲眼所见,你自己心中明白。”

“第二,你那个徇私枉法的二叔不是个人,别人犯了罪就用严刑,好像自己多么刚正不阿似的,结果呢?自己的女儿杀了人就原形毕露,毁灭证据,粉饰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