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有什么需要当面问他的了。

原书之中,姬和杀丞相女而未受责罚,反得赏赐,是姬和得宠,丞相失势的一个信号。

那些中立的朝臣开始偏向七皇子。

然而这时,皇帝因为衰弱神伤,开始缠绵病榻。

于是三皇子一党的老臣,开始哭求皇帝册立太子。

皇帝无法,便封了段承瑾为储君。

姬和的一番心思落了空,他的少傅之名,也愈发的刺耳了。

殷夏在窗前枯坐了半晌。

原本就让她看不透的姬和,此时变得更加陌生了。

他对她说过的那些不知真假的话,殷夏有些不敢相信了。

或许对她而言,就此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京城,如同师父很久以前告诉自己的那样,去云泽水乡或是温暖南疆,抑或随便哪个宁静的边陲小镇,安安静静的过一生,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心中却只有抗拒。

如今姬和还没有满手杀孽,也没有通敌叛国,殷夏忍不住想,事情是不是还有挽回的余地呢?

可是一转念,她却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这不正是他那早亡的发妻所做的事吗?

殷夏紧抿着唇,眸中渐渐失了光亮。

她闭上眼睛,心想,也许我是应该走。

可是随即,又有一个念头冒出来:

如今,我还能走的了吗?

殷夏睁开眼睛,冲着窗外道:“鸠七。”

一道黑影如墨鸦般落下,鸠七单膝跪地,垂首听令,低声道:“小姐。”

殷夏怔怔的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人不说话。

鸠七半跪在原地一动不动,半晌才听到她问:“你跟人会跟丢吗?”

鸠七顿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低声道:“再也不会了。”

“......哦。”

真是棘手啊。

殷夏暂时歇了心思,开口让他退下了。

她漫无目的地将目光落在窗外屋顶的飞檐之上,时间悄无声息的流逝,窗外开始落雨,渐有倾盆之势,她心中一个念头渐渐冒出来,顽固的盘桓不去,以至于除了铺天盖地的雨声,她心中只剩这一道声音:

他真的会杀我吗?

......

这场大雨三日未歇,殷夏这三日,也没有迈出房门一步。

直到第三日傍晚,她听到青墙之外传来嘈杂的呼喝之声。

殷夏心中一动,提裙冲入雨幕中,拉开院门看到一众官兵举着火把,押着一个身着白衣的老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