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夏细细的清了清伤口边的土沙,挤出污血,用弱碱水冲洗了一通,又拿过酒往伤口上倒。

一声不吭的谢源之疼的差点没蹦起来。

殷夏一副习以为常的冷酷样子,径自取了针和线来。

谢源之警惕的盯着她,身子往后撤了撤。

“你要做什么?”

殷夏举着明晃晃的细针,笑出森森白牙:“缝一下。”

谢源之脸都白了。

“不愿意就算了,你这伤口就算不对合,多长些时日也能好。”

殷夏懒得与他解释那么多,从善如流的去看下一位伤员——惹出这些破事的罪魁祸首。

这挑事的熊孩子叫郑冶,过了年才满十二岁。

因为他父亲是驻守边关的一方将领,所以他自小在漠北长大,颇有几分京中这些娇养的小少爷没有的悍勇。

故而格外让人头疼。

一年前他的父亲战死沙场,他便从漠北回了京城,皇帝感念他父亲的功劳,又见这幼子可怜,于是让他做了五皇子的伴读,变相的养在宫中,以示体恤与恩宠。

重重宫墙殿宇之内的规矩,是他一个在军中野惯了的熊孩子想象不到,也难以学会的。

这一年,宫中因为他生了不少的事端。

不过皇帝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副放任之态,其他人心里明镜似的,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纵容着他。

但是这次他伤的是七皇子。

不知圣上是否还会因感念故去的旧臣,而不对他追责。

然而无论怎样,殷夏总归管不了这么多。她只能做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

捧着他的脸做完常规的清洁消毒之后,殷夏拿出用梳妆工具改成的镊子,夹着一根细针在烛火上过了一遍。

眼皮也不抬的对郑冶说:“你的需要缝两针。”

姬和踏入殿中的时候,正看到殷夏夹着一根针,冷静的穿过郑冶脸上的皮肉。

惊悚诡异,妖邪至极。

他黑眸潋滟冷峭,凉冽的目光在殿中三个孩子的脸上一一划过,又扫过殿外院中,确认杳无人烟一片空寂之后,伸手阖上了殿门。

殷夏只缝了两针,将他绽开的皮肉稍稍勾住,所以结束的很快。

这工作须得全神贯注,她收针擦额角汗的时候,才发现姬和默立在一旁,不知看她多久了。

殷夏眸子倏地一亮,满漾着笑意弯了弯,毫不吝惜的冲他甜甜一笑。

于是姬和便想,就算这人真的是个妖鬼,他也认了。

而殷夏却已经毫无所觉的转过头来叮嘱郑冶了

“伤口就这样暴露着,不要盖住。”

狂犬病毒在无氧的环境下更适宜生存。

想到这一点,殷夏问谢源之:“那猫是哪里来的?”

“姐姐送我的。”谢源之低着头乖乖回答,“是花了重金从行商那里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