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侑心想,相处了这么久,大小姐和他还是不亲,这可不太行啊。
结果下一秒额角就传来一阵剧痛。
血汩汩的流淌下来。
——徐侑完全没有想到席以薇会拿镇纸砸他!
那个白玉的镇纸滚了两滚,掉落在他脚下,一个角已经磕破了,上面甚至还有残留着的血迹,光晃晃的刺的徐侑眼里都有些作痛。
他被砸破的额头血不断地流下来,甚至流进了眼睛里,又流淌了下来。徐侑那张清隽的不得了的俊脸都因为血污而显得狰狞极了。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不止徐侑没反应过来,就连旁边的佣人都没反应过来。
等到那个小小的、还没有大人一半高的大小姐轻蔑的叫他滚开之后,才有个女佣尖叫了一声,扑上去用手帕按住了他的伤口给他止血。
“徐少爷,您没事吧?!”女人显得很紧张。
徐侑的笑容僵在原地。
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重复了几遍呼吸的动作,才控制住自己。
徐侑也不再笑了,他冰冷的看着那个女人:“滚开。”
女人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没想到一向温和好脾气的徐侑居然会这么说话,但等她看见了青年冰冷森寒的目光之后,像被点穴了一样,僵硬在了原地。
她动也不敢动,仿佛被危险至极的大型野兽盯上了一般,随时都可能致命。
好在徐侑根本就没空搭理她。
他根本不去管自己额角的伤口,任由血不断地留下来,染红了衬衫的领口。
徐侑看起来简直像是经历了一场狼狈的血战一样。
他定定的看着那个小小的小姑娘。
她甚至只有那么一点点大。
坐在钢琴凳上脚都够不着地。
纤细的、脆弱的一捏就碎的小不点儿,被打扮的活泼又漂亮,像是无害的幼兽。
就是这样的大小姐。
刚刚拿着镇纸砸破了他的脑袋。
席以薇根本不去看他,也根本不在意徐侑会是什么反应——哪怕她刚刚砸破了他的脑袋也一样。
“你吵死了。”
她看着那个冲上来的女人,皱着眉头说:“管家没有教你要控制音量吗?这个房子里可以尖叫的只有我。”
女人张了张口,有些畏惧的蜷缩起了肩膀。
她甚至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小步——
就是面对这样一个还没有她腰那么高的小姑娘,却不住的生起怯意。
“你没有听见小姐的话吗?”
徐侑的声音凉凉的响了起来。
他根本不去看女人心如死灰的目光,只是用一种全新的眼光新奇的看着冷漠的席以薇,明明她刚刚才打破了他的头,可徐侑一点也不生气。
席以薇的注意却又转移到了那个滚落在地上的镇纸上。
她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
“碎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