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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撞见过襄玥一身男装大摇大摆走出王府大门,那时她已觉不安,陈月仪从不晓得自小与她一同长大的表兄对一个人可以这般纵容。

昨夜听人来禀周景安走进扶月阁时她尚存庆幸,许是周景安不满襄玥整日流连在外。可直至深夜,灯火尽歇,周景安再也没有走出扶月阁,陈月仪已经欲疯。

她砸坏满屋子的玉器、瓷器。

可今早,姜嬷嬷突然到她院里,温婉强硬,给她换上全新的瓷器、玉器。

姜嬷嬷言:“王爷说了,王府不缺这些东西,姑娘可以砸个痛快。老奴在这儿看您砸就是,砸了再换上。”

陈月仪脸色本已十分难看,闻言更是惨白,难堪、屈辱,到最后俱是通通成了恨意。

周景安知道她心思,却这般告诉她不要妄想。可没有秦襄玥时,在外人前瞧着冷硬的堂兄对她分明是爱护的,哪舍得给她半分难堪。

一切,都是因为秦襄玥。

陈月仪心内灼烧,在姜嬷嬷面前强撑着平静,姜嬷嬷走后她便立时直奔云竹院,却被长冽拦在院外。

客气告知她:“王爷不在院内时,禁止他人入内。月仪小姐,我是奉命行事。”

一句奉命行事,堵得陈月仪哑口无言。

陈月仪转身就向扶月阁而去,眸内猩红,直到被人从后一把按住肩。

周景安唤:“月仪。”

陈月仪心内一喜,眼眶先含泪,委屈唤:“表兄。”

周景安松开手,微退一步道:“去王妃那?”

未等陈月仪颔首,周景安不容置疑:“她睡得沉,你晚些时候再去。”

陈月仪唇瓣颤抖,她几乎一夜未眠,面色本就惨淡,此时闻得此言更是摇摇欲坠。周景安提到她时骤然的轻快和愉悦毫无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