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要说怨恨,其实也谈不上,最多只是有些失望罢了。
简宁沉默了半晌,终是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一直记得伯母对我的好。”
梁氏一听,霎时鼻尖一酸,险些当着她的面哭了出来。
只是她到底还是忍住了,想到今日来青黛苑除了安排简宁的住处,还要给她添置好些东西,又忍着泪意细细问了好些简宁需要的东西之后,这才离了青雨苑。
简宁送走梁氏,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让秋令备了马车,准备去青苍斋看孟夏。
大周民风开放,女子不必日日拘于闺阁之中,街上随处可见贵女出行游玩。
秋令想着简宁在家中养了这许久的病,昨日又遭遇了那样的灾难,今日想出去散散心,倒也挺好,很快便去备好了马车。然而简宁刚出青雨苑,便见红昭守在月亮门外头。
红昭昨日里还是没能免得了一顿罚,在简瑶门外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跪了半夜。
简瑶虽不再要求她去青蘅先生面前露脸,却也吩咐她,务必要跟着简宁拿到青蘅先生的作品为止。
早半个时辰前,她便在此候着了。
见简宁出来,她上前行了一礼,“五姑娘。”
然昨天跪得太久损伤了膝盖,膝盖刚弯下去,便觉一阵酸疼,她眉心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红昭原以为简宁已经被解了禁,今日应该是不会同意她跟着一起出去,却不想简宁只是淡淡笑了笑,道,“起来吧,你稍等一下。”
她抬头,只见简宁不知又跟她身边的婢女说了句什么,那婢女点了点头,转而又进了院子。
二人就这样站在外头等着,相对无言。
不一会儿,进去的婢女便又出了来,简宁才道,“走吧。”
刚一上马车坐下,红昭便觉得膝盖处又传来一阵疼痛。
“眼看着又要变天了,把膝盖擦擦吧,不然到时会更难受,”
小婢女的声音突然在马车里响起。
红昭诧异抬头,却见跟着简宁的那个小婢女正递过来一个瓷瓶。
她认得这东西,正是三爷亲手调制的跌打药,效用比贡品都要好上许多。
红昭瞬间明白方才简宁其实就是让婢女去拿跌打药了。
她没想五姑娘的心竟是如此的细,有些愕然看着简宁,却见她正看着自己的膝盖,眼底没什么波动。
见简宁如此,红昭也没有推辞,她垂下眸子,道了声谢,接过那婢女递过来的瓷瓶。
恰在此时,一辆梨花木的马车和简宁的马车交错而过,最终在醉仙居停了下来。
马车上下来一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年眉目冷峻,神色凝肃,一下车便进了醉仙居。
此时已经是晌午过后,楼中的客人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