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掀开了棺材板,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他的心脏终于飞回了身体。

“周粥!”

她紧抱着自己,蜷缩成一团。

叶燃一下把她打横抱起,陆夏却像丢了魂一样,她的身体僵硬无比。

“阮阮……”

“阮阮,是我。”

“阮阮,醒醒,是我……”

陆夏听到有人在喊她,跟着那个声音走,她终于可以逃离那里了……

“叶燃……”

“我害怕……”

剩下的剧组人员刚踏进蛇室的门,先是被满地的密密麻麻的蛇给惊住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接着又被叶导震撼了一次,众人看着叶燃正公主抱着那位传说中“家属”望门外走来,纷纷立刻背过身退了出去。

第十六章

据“蛇室事件”已经过去三天了,陆夏像一个遇到危险的鸵鸟,依旧蔫蔫的蹲在酒店里,闷闷不乐很久。从最开始的心有余悸,到后来越想越气,最后她想通了。

总有一天,她会通过自己的方式解决的。

这事,没完。

浴室里传来了哗哗流水声,陆夏睡醒看到了一个身裹浴巾的美男。

肩膀宽阔,就是这肩膀给予了她可靠的依赖,鼻梁挺拔,嘴唇因沐浴沾染了红色的好气色,整个人如挺拔的青柏,叶燃笑了笑,因陆夏那炽热的眼神。

即使天天看见这样的美色,依旧挪不开眼。

叶燃岿然不动地换上了便服。

“这么晚还出去啊?”陆夏刚刚睡醒,声音迷迷糊糊。

“阮阮,走,出去庆祝你杀青。”

“啊?”

“我知道渝城有家特别好吃的店,带你去看看。”

陆夏的肚子咕嘟一声,说到吃,她有点饿了,行吧,既然睡醒了就出去吃点东西。

十月底的晚上弥散着冰凉的桂花香,叶燃开着车载着她往郊区开着。渝城是一座夜景极美的城市,山映水,水照月,陆夏吹着凉风,望着这一江秋水倒映夜色如许,顿时觉得非常惆怅,她奋斗了二十四年的一切都没有了,变成泡沫了,变成了一个无枝可依的小可怜,还有人欺负她。

她没有人可以倾诉,就算说了,也没有人会相信她。她的钱,她的房子,她的公司,她野豹一样的好身材,一切都没有了。

陆夏吸了吸鼻子。

周粥的人生真是差劲了。负存款的银行卡,没车没房,还有个吸血鬼老妈,不求上进的弟弟,前程未卜的职业生涯。

“我只有你了。”陆夏可怜巴巴地盯着叶燃。

“嗯?”叶燃边开车边答她,这是告白吗?来得如此突然。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阮阮喜欢拍戏吗?”叶燃问。

“还行吧。”说不上喜欢,说不上讨厌,假如报酬不错,就是一份不错的营生。

“你演戏很有天赋。”叶燃在夸她吗?他的语气轻柔,像是哄着孩子。

“但是阮阮,我并不认为你喜欢演戏这个行业。”他接着说。

“那天你看到黎园演戏了吗?”他接着问。

“看到了。”陆夏回想着黎园的戏份,“演技很好,拿捏有度。”

“其实你比她更有天赋,但是她热爱她的行业。”

“我希望你从中可以感受到乐趣,并且享受它。”叶燃单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如果只为了钱而去演戏,你就算入了行,也永远无法登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