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很强烈,光是保持清醒和理智就已经十分难得了。
在陆延耐性用尽,拿着一卷细绳逼近时,他忽然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这脚步声十分奇怪,一轻一重、一快一慢,像是无法保持平衡却要拼命往前跑似的。
是谁?是邹简言吗?
这个租来的别墅不会有别人,如果有,一定是他!
苏星允像个在沙漠中跋涉太久的将死之人,忽然看到了绿洲。
只要一想到邹简言,他的心就触到了地面。
他掩住自己发光的眸子,拼命往门边挪过去,在陆延讥讽的眼光中,扭动了门栓。
“呵,小允,你是不是吓傻了。整个这一片别墅园就咱们两人,你打开这扇门,就能跑出去了?”
但他这话才刚说出口,整个人就愣住了。
门缝一点点张开,走廊上的灯光更加明亮,一个高大斜长的影子渐渐漫进来,覆盖住地板。
男生脸色苍白,眼眸沉郁,嘴角紧紧抿起来。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无比坚定。
“邹简言……”苏星允紧绷了太久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他来了,他没事。
对视时,苏星允不自觉露出一个笑容。
但邹简言实在笑不出来,只是从头到脚细细看了他一眼,才微微点了点头,眼角还在轻轻抽搐。
这是极度痛苦却要忍耐的表情。
苏星允不解地顺着男生胸口看下来,直到看到他用手挡住的腹部。
黑色的刀柄、闪着银光的刀刃、浸润了血的外套、鲜红而苍白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