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陆,你这孩子算是个明白人。对了,到底什么事啊?”高新平收了收大粗嗓,态度收敛了不少。
即使是世上最渣最垃圾的父母,也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小允最近交了个朋友,是个有钱人,叫邹简言。原本他们玩在一起我是不管的,可最近我发现小允变了,越来越没人情味了。他不理我就算了,居然说自己是苏家人聂家人,不是高家人。还说什么他没有您这样的爸爸,他以后就当这个爸爸——”说到这里,陆延故意停了下来。
“当我什么?”高新平拳头慢慢攥了起来,咬牙切齿问。
“当您…不是我说的,是他说的。他说就当您…死了……”陆延在话筒那边低声喃喃,脸上却浮现出狡黠的笑容。
他没猜错,这句话成功把高新平沉寂十年的愤怒激了出来,满腔怒火,只差喷涌出来。
“还说了什么?!”高新平一脚踹翻面前的板凳,吼道。
“还有还有,但是您千万别说是我告诉您的,不然以后小允什么都不告诉我了。”陆延装作很害怕又不得不说的样子。
“放心,你说。”
“小允现在正在拼命学习,想考个好大学,这样就能离开晏城了。他说绝不跟您呆在一个城市,要去大城市混饭吃,这样您以后也找不着他。您的生老病死,他都不用负担,就当没您这个人。当然,这些肯定都是邹简言教唆的,这人家里做生意的,精得很。听说还有钱有势,特别嚣张,一般般的人对付不了他呢。”
“哼,有钱有势?!老子最恨有钱有势的!”高新平冷笑一声,阴恻恻地道:“再有钱有势,也还不是一条命,把老子逼急了,老子就跟他拼命。反正我的命不值钱,亏的是他,大不了就是坐牢,老子又不是没坐过!”
“别别别,高叔叔,您别冲动啊!杀人是犯法的,吓吓他就行了。”陆延怕引火上身,赶紧假模假样地劝了两句,又道:“不过,小允要真是考上了好大学,您也就真没办法了。还好他成绩不怎么样,只要没有邹简言帮他,估计是离不开晏城的。”
陆延三言两语就把矛盾的源头都推到了邹简言身上,只要没有了他,一切都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