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垣道:“之前有同事来我这睡过一晚,不过这被褥都是新的。”

桑娓没那么多讲究,所以注意点自然不是这张床被别人睡过,反而问:“同事?男的女的?”

顾垣铺床的动作一顿,直起腰来,笑看着她:“难得你关心这个。”

桑娓睫毛一颤,目光闪了闪,别开眼去,小声道,“不说就算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脱口就问出了这话,但她觉得,自己好像并没那么在意,潜意识里就觉得,顾垣这么有分寸的一个人,应该不会把家里的客房借给女同事睡。

“男的。”果然,顾垣回答。

他说完,笑出声来。

桑娓很不自在,瞪他,“笑什么笑。”

顾垣笑得更大声,“我就是高兴。”

好在顾垣没有揪着这个不放,很快又继续铺床,只不过嘴角的笑意一直都没有散去。

铺好了床后,顾垣又给她拿来牙刷毛巾这些,都是新的,没有拆过,没想到这里虽然空旷,但生活用品还是一应俱全。

客房里没有内卫,桑娓去了外面的卫生间洗漱,半晌后,顾垣又了一件绵质T恤给她,“刚洗过的,给你做睡衣穿。”

桑娓看了眼他手里宽大的T恤,犹豫了下,还是接了过来,“谢谢。”

她本只打算凑合睡一晚,但既然顾垣很心细地给了她睡衣,桑娓觉得没必要拒绝。

至于洗澡什么的,换洗衣物都没有,那自然就不洗了。

桑娓洗漱完后,就进了客房,关上门,准备睡觉。

而顾垣也回了主卧,并没有来打扰。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来到一陌生的环境,桑娓过了很久都没有睡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没有睡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桑娓想上厕所了。

没办法,只能从床上爬起来。

她现在已经换上了顾垣给的T恤作睡衣,T恤很宽大,一直垂到她的大腿,在出门前,桑娓看了眼时间,已经一点多,都过了一个多小时,她都还没有睡着,

既然已经这么晚,肯定不会在外面碰到顾垣,桑娓就懒得再换衣服,只穿着这件宽大的T恤,便出去上厕所。

然而,在她上完厕所,正要出来时,因为地上有些水渍,竟是一不小心脚下一滑,她“啊”得一声惨叫,屁股着地,跌倒在了地上。

庆幸的是,她脑袋没有被磕到,只是尾巴骨一阵疼痛。

下一刻,顾垣的房门就打了开来,同时传来他焦急的声音,“怎么了?”

首先入目是她那两条细长笔直、白花花的大腿。

但顾垣顾不得这些,他看到桑娓躺在地上惨兮兮地叫唤,三步并做两步地跑了过来,“摔着了?撞哪了?”

他一边焦急地问着,一边把桑娓扶起来,听到桑娓道,“没撞到哪,就是滑了一下,屁股疼。”

“有多疼?可别摔断了尾巴骨。”

“那不至于,缓过来了。”

顾垣松了一口气,又道:“怎么那么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