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冯广浅笑,“说吧,说错了,本厂公不怪你。”

“那小的就随口一说,若是错了,您别介意。……嗯,我也说不好,只是感觉到,公公的琴曲中,有种忧郁感,似乎是有志难舒,怀才不遇的感觉。”颜宁顿了顿,咬唇道:“可是,公公已经是人上人了,又怎么会有这种遗憾呢?一定是小的听错了。”

冯广嘴角扯出一弯弧度,右手顺着琴弦轻轻抚摸。

“人言可以不真,但琴声却发乎其心。”

这话说的好似在跟颜宁说话,却又更像是在自语。

颜宁心里突突乱跳,不知冯广淡漠的表情下,究竟做着如何的打算。

冯广不说话,徐徐抬手,在琴上轻弹几指,只是几个音符,在这空旷的大殿内,婉转回荡,撩人心弦。

“颜宁,你家乡何处?”冯广忽然按住琴弦,目光直视颜宁,带着质问的口吻道。

“家乡?”

颜宁忽然莫名的紧张。

完了,我哪儿知道这个朝代有哪些地名?就算这时候的地方和现代一样,但民风,物产,村落名等等,她完全不知道。一旦被冯广发现她说谎,那她岂不被怀疑来路不明?尤其眼下宫里还闹刺客的时候。

冯广的眼神已经告诉颜宁,如果她说谎,她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第12章 重大发现

面对冯广带有怀疑性的质问,颜宁想了想,与其这样就被你拆穿,不如让你费点功夫去查吧,我也好留下时间逃跑。

想到这儿,颜宁搓搓鼻子,“回厂公的话,小人不记得家乡在何处,但小人从小就跟家里人搬到离京城很远的地方,远在西北边陲,十分偏僻的。”

“西北?”冯广眼皮轻抬,嘴角带着和得的浅笑,“咱家曾经去过西北做监军,我记得那里有个村子叫苇兰村,民风淳朴,风景极美,你可知道?”

冯广这么问话,颜宁更觉得他似乎真的在套她的话。

她提高了警惕,心说这个什么苇兰村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还在两说,我可不能上他的套。

颜宁眼珠微动,“厂公,让您笑话了,小人住的村子叫抹油村,那里的村民很少与外界相通的。所以,小人对村子以外的地方也不是很了解。”

“抹油村?天下竟有如此怪异的村名。”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嘛。”

“可你从未出村,又是如何来的京城,进的宫呢?”冯广微拢的眼神,审视着颜宁的表情,不容她有半点迟疑。

颜宁故作咳嗽,留给自己思考的时间,幸好她的舞台经历给她练就了临场发挥的能力,只是稍作缓和,她便想到了借口。

“唉,提起这件事,小人就不免伤心。去年冬天,我们村忽然来了一伙强盗,他们在村里烧杀抢掠,村里的男人,老人几乎都被他们杀光了。连我父母也……”颜宁抹了几滴泪,“后来他们临走的时候,就把村里的妇人,小孩,还有年青人带走,塞进一辆密不透风的车里,小的,也在其中。”

冯广一边听,一边寻找故事当中的漏洞,但暂时,他还没听出来。“他们带你们去哪儿?”

“车里很黑,我们除了感觉到路途颠簸,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只是偶尔扔进来一些食物,让车里的人吃。”颜宁顿了顿,缓缓道:“后来,我们到了一个地方,强盗打开车门。小人还记得,当时阳光射进车里,所有人都捂着眼睛。等再睁开的时候,车门已经重新关上。不过奇怪的是,车里明显松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