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征亲自送冯广出府,下了府门阶梯,拱手道:“冯厂公放心,老夫虽无官在身,可在朝中还能说上几句话。若真如厂公所言,有人想要危机大明的江山社稷,老夫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冯广点头,“有高首辅相助,冯某便放心行事。期待不久,能与首辅再于京城相聚……”
话说至此,冯广的余光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禁扭头看过去。
只见颜宁一身女装,身后还跟着几个捕快。虽说她手上没有戴镣铐,可却有被押送的形态。
冯广不觉皱眉,她又闯了什么祸……?
高征见冯广表情有异,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呃,厂公识得此女?”
冯广迟疑点头,“嗯,之前有过数面之缘。”
高征察言观色,看冯广的眼神,似乎对此女甚是关心,便笑道:“貌似此女有官非在身。……老夫虽已不在朝堂,但在冲县,还有些脉络,要不要老夫出面……”
“不必了。”冯广毅然打断道:“无关紧要之人,何须劳动首辅出面?”
说罢,冯广拱手,与高征辞别。
* * *
冲县县衙大堂之上,县令沈雄一拍惊堂木,瞪眼怒视堂下颜宁,“大胆女子,你霸住店家也就罢了,居然还贼喊捉贼,谎称店家是黑店,岂有此理!”
颜宁这气,“大人,方才在客栈,您手下的捕快还说,现场衣柜内凌乱,有被贼偷的可能,怎么到您这儿,连问都没问一句,就定案了?您不觉得太草率了吗?”
县令横了一眼旁边的捕快,又扫一眼颜宁旁边的胡掌柜,瘪瘪嘴,“这还需多问吗?若有贼入内行窃,现场怎会整整齐齐?这根本不符合小贼作案的特征。”
“可事实就是,我的东西确实被人偷了。如果不是贼,那就是客栈里的人动的手。”颜宁愤然道。
“哼呵,你说是店里的人动的手,你可有证据呀?”县令冷笑道。
“大人,我要是能拿出证据,还要您和捕快来做什么?”
县令眼角抽动,“你拿不出证据是因为根本就没有小贼,你更没有丢失任何财物。”
颜宁简直无语。
“啪!”县令又一拍惊堂木,“大胆女子,诬陷客栈掌柜,意图讹诈……”
“嘘嘘!嘘!”
县令正欲断案,却听见侧门有人发出异响,扭头去看,见是师爷躲在侧门的地方,朝他不断勾手。
县令不明所以,中断审案,起身到侧门处,“什么事啊?……”
话音未落,县令眼睛忽然直了,师爷身后站着一个人,竟是本县的锦衣卫佥事周庭端。
县令刚刚还挺直的腰立刻猫了下来,“嘿嘿,什么风周把佥事大人吹到这儿来了?”
周庭端道:“沈县令,堂上所审何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