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公,北镇抚司在哪儿啊?”颜宁路上屁颠屁颠地打听,“是不是离皇城很远?”
冯广不语,只朝前走。
颜宁心里琢磨,这衙门好像是锦衣卫的衙门,听说诏狱就在那儿,会不会在什么偏僻的地方?
要是的话最好,越远越好,我说不定能趁机逃了呢。
冯广步子极快,颜宁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二人一前一后,从承天门旁边的一个侧门出去,这便离开了皇城。
颜宁在跨出皇城的那一瞬间,感觉内心一片敞亮。
可这喜悦的心情没持续多久,不想北镇抚司衙门已经到了。
“到了?怎么这么近啊?”
冯广看她一脸失望,冷然道:“你好像很失望啊?”
颜宁眼珠乱动,“是有那么一点儿,好不容易出宫一趟,结果,宫外的空气还没吸够,就已经到了。”
冯广没说话,径直走进衙门。
“厂公。”
“厂公。”
冯广所经之处,到处都能听到这种恭敬的称呼,而冯广只像是自带一阵风似的在众人仰视之下走过。颜宁跟在后头,有种狐假虎威的感脚。
在穿过一条长廊后,冯广转进一间院子。
这院子看着比衙门中其他地方落魄的多,且隐约有种阴郁之气。正对的一座双开的大黑铁门,铁门旁有两名黑衣锦衣卫把守,看着就不禁令人生寒。
这是什么地方?
颜宁在院门前开始挪步,不想靠近那扇诡异的铁门。
“厂公!”
当冯广靠近铁门前,两旁锦衣卫忽然抱拳开口,好像两个铁人忽然复活了一样,怪吓人的。
“赵呈呢?”
“回厂公的话,赵千户正在刑房审问犯人。”
“嗯。”冯广抬腿步入铁门,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颜宁却还在院门口,距离铁门老远的地方扭捏。冯广双眉一竖,“还不走?”
“走,走……”颜宁胆战心惊地跟上来,躲在冯广身后,“厂公,这是哪儿啊?”
“诏狱。”
冯广淡淡的一句话,差点儿没把颜宁脆弱的小心脏给吓出来。
什么什么?这就是诏狱?传说中,血流成河,尸骨成堆的地方?
再往里走几步,果然是名不虚传,昏暗,阴冷,空气中到处弥漫着血腥味儿,四周的墙上,柱上,依稀可见斑驳的血迹。
颜宁吞了口唾沫,跟在冯广身后,好像一只没断奶的奶猫,紧紧抓着冯广的衣襟。再往深处走,衣襟已经无法满足她的安全感,颜宁改抓冯广的腰带,并缩着脖子,左右窥探。
冯广越走越感觉腰沉,回头一看,就见一双滋滋冒汗的手,紧紧地抠着自己的腰带。
颜宁一脸吓呆的神态,并没有发现冯广驻步回头,竟一头撞上冯广的胸口。
“矮马!什么东西这么硬!……”颜宁被冯广身上的金甲磕得弹了回来,这才发现撞上了冯广。“呃……,厂公。”
冯广冷冷的道:“不想你竟如此胆小,看来咱家日后再出宫时,还是不带着你为好。”
“不不不……”不带我出宫那怎么行?颜宁赶忙松开冯广的腰带,拔起胸脯,佯装镇定,“小的不怕,一点儿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