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处筹光交错的宴会中, 专注而认真地听着身边男人的话:“姜聿这个人,冷情冷性,心狠手辣, 就像一匹饿狼。”
“也是,他不狠,早被人吞进肚子里了。”
季程从梦中醒来,听到徐云喊她的名字,她睁开眼,还没有说话,眼泪先流了下来。她开口,声音有点沙哑:“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徐云说着见季程翻身要起床,连忙拦住她说,“医生说你这段时间太疲劳,身体扛不住所以晕倒,学校那里我已经给你请了假,这几天你待在家里,哪都不能去。”
她伸手擦掉季程的眼泪,无奈说:“你这孩子,怎么还哭了。”
“我听说,沈阿姨去世了。”季程轻声说。
徐云神色顿了顿,迟疑说:“嗯,说是喝醉了出了车祸,人送进医院就没了。后天姜家举行葬礼,你跟我们一起过去祭奠,在此之前,你不许离开这间病房。”
“姜聿呢?他怎么样?”季程问。
“他没事。”
季程摇头,不肯相信,如果姜聿没事,怎么可能这几天消失无踪。
徐云一向不太喜欢姜聿,这两天又听说一些风声,又见季程这么关心姜聿,就都说出来了:“听说他看到沈粟的尸体,眼泪都没有掉一颗,这几天姜家虽然乱,但有亲戚有佣人,他又怎么会有事?”
“姜聿那个人,冷情冷性,你以后少跟他来往。”
晚上周君海来看季程,趁着徐云不在,季程向他打听姜聿的消息。周君海跟姜南天也有生意上的往来,对姜家的事了解得多一点,而且他对姜聿没有偏见,因此将姜家目前的情况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季程。
沈粟不是一个人死的,跟她一起的还有一个落魄画家。车祸当天是画家开的车,因为喝了酒,所以闯了红灯,正好被一辆直行的火车撞到,车毁人亡。
警方迅速取证调查,最终证实车祸原因是酒驾加上闯红灯,沈粟方全责。车祸原因查明后,姜家人就领走了沈粟的尸体,活化,设置了灵堂,两天后下葬。
至于姜聿,从沈粟车祸到现在,一滴眼泪也没流,不少人暗地里说他冷血。反而是姜家的养子姜翰,在灵堂上哭得几近昏厥。
“沈粟尸体两天后下葬,到时候我会带你去,这几天你好好修养,不要多想。”周君海说道。
季程知道姜家现在肯定乱成一团,就算她想见姜聿,恐怕他也没有时间。
不过两天而已,季程按捺住迫切的心情,等待着。
……
两天后,季程跟随周君海一起前往姜家。
葬礼是在姜家举办的,季程一进去,就听到哀乐阵阵。
她跟着周君海和徐云去灵堂,里面烧了香纸,有点封闭,味道并不好闻。季程咳嗽两声,徐云低声问她的情况,但她只是摇摇头,目光紧紧盯着跪在灵堂前的少年。
他跪在父亲和另一名少年中间,身旁两人都痛哭流涕,满脸憔悴,唯独他跪在那里低垂着眸,神色十分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