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白玉看着他拧巴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我说你,怎么病好了,人也变得像个小老头儿似的。”她用没包纱布的那只手扯了扯他的嘴角,“笑一笑啊,以前的齐素青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往最好的方面想。”
只要一看到哥哥的脸,她就觉得自己原本疲惫的身体充满了能量。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齐素青勉强勾了勾唇角,“过了这么多年,大家都变了。”
“是啊,现在咱们两个人完全翻转过来了,轮到我来给你宽心了。”戚白玉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东西都是嚷嚷的,齐素青的行李整整齐齐地堆在墙角,就那么一小叠,“别想这么多。”
她一拍手,“对了,我们不是说好吗,明天我带你去逛街,咱们要买手机,还要买衣服,一想到我哥哥这样的大帅哥过去三年只能穿病号服,我就好可惜~~”
齐素青笑着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行了,别贫了。”
他看得出她眼底的疲惫,便把冰袋塞给她,催促她回去休息,“拿回去好好敷,不消肿明天可没法出门。”
“是!”
像小时候一样,戚白玉敬了个礼,抱着冰块和毛巾下了楼。
本以为自己晚上一定睡不着,可白天实在太累,戚白玉把冰袋在自己脸上按了半个小时,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先是被人装在棺材里,又是跳出来漫山遍野地逃跑。导致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戚白玉整个人头痛欲裂,腿也又酸又胀,像是一宿没睡似的,照镜子的时候更是被里面那个蓬头垢面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妖怪”吓得直接后退一步,脚后跟碰到搁在地上的铁壶,险些酿成水灾。
昨天晚上的冰袋早就化成了一塑料袋的水,戚白玉的房间里没有冰箱,只能推开窗,把它挂在防盗网上。
风还是有点冷,不知道他在学校的宿舍里会不会着凉。
想到这里,戚白玉突然身子抖了抖,关了窗子。
想他干什么,他是李家半个儿子,李家就算是再内斗,也不至于亏了他几件衣服几条被子。
戚白玉走到床边抓起手机划开,通知栏最上面就是曲辛欣发过来的消息。
【李尧荣那边出了点情况,我要回一趟东北,保安那边我都招呼好了,周壹你也见过,他如果找来这边,就直接叫保安把他赶走】
【莫榭和我一起回去,不用担心】
【咖啡馆后天开业,马昊以前有过咖啡店打工的经历,他是临时的店长,这些天我们都不在,算是给你放假,你可以带着你哥哥四处转转,也可以去店里帮忙】
莫榭跟着曲辛欣回了李家。
回去也好,现在周壹在本地,只有让莫榭离开首都,才能得个安生。
戚白玉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又洗了脸,打开窗户拿回水袋,隔着毛巾凑合着又敷了会儿脸,照着镜子化好妆,把长发散下来,遮住两颊,整个人看上去才有个样子。
她打开衣柜,从里面翻出顶帽子戴在头上——后脑勺和额角的伤昨天齐素青没看见,今天也是肿了一大块,虽然有头发盖着不容易被发现,但还是加个帽子比较保险。
临走前,戚白玉拆开右手上的纱布检查了一下昨天被X光片划的口子,伤口依然深,流血的地方结了层薄薄的血痂。
看到这个伤口,她就不免想起昨天在医院和莫榭的争吵,心头又是一阵烦躁。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