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刘伊正在看热闹, 看到她突然停了, 也楞了一下。
戚白玉松开莫榭的手腕, 转身抱着自己的手臂,一脸无所谓:“算了,反正也不是别人听不得的话,就在这儿说好了。”
刘伊还没反应过来,倒是莫榭突然动了。
他上前一步,上半身微微前倾, 转瞬间呼吸已经喷在她的耳根。
“你确定,我们讲的话,她能听?”
他挨得很近, 从刘伊的角度看, 两个人亲密得仿佛已经贴在了一起。
“哎呀你们两个人!”刘伊一跺脚,脸红红的,“我还是小孩子呢!”说完转身冲进自己房间, 顺便“砰”地一声甩上门。
“呵。”
戚白玉扯了扯嘴角,无奈地摇头,“还装成熟呢,现在露馅了吧。”
话还没说完,她就感觉道有两根冰凉凉的手指突然捏住了自己的耳垂。
“啊!”
她惊叫一声后退一步,见鬼似的瞪着莫榭,“你干什么?”
莫榭收回手,中指和拇指捻了捻,一脸平淡:“你也露馅了。”
戚白玉脑子“轰”的一声,飞快地别过脸,小声嘟囔:“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没关系,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就好了。”莫榭嘴角轻轻扯了扯。
还是那样,一副说出的话都和自己无关的样子。
两个人走到中厅,戚白玉找了个沙发坐下。
“实不相瞒,我有点紧张。”她说,“我今天照镜子的时候确实有把自己想象成另一个人,可我心里却清楚的知道那不是我。我也用了你教我的方法,不停对自己进行心理暗示,可是效果不是很好。”
莫榭思考片刻,说了两个字。
“姓名。”
“什么意思?”戚白玉眉头一皱。
“一个人的姓名从小伴随着成长,虽然不能完全代表这个人,但也已经是密不可分的象征物。”莫榭解释道,“所谓入戏,不仅是从内心去认同自己就是那个戏剧中的人物,外在条件的改变也是必要的。比如化妆,比如姓名。”
戚白玉似懂非懂地点头:“是,既然要扮演别人,肯定是不能再叫‘戚白玉’这个名字的。”
“曲辛欣给你的剧本上没有名字吗?”莫榭问。
戚白玉摇了摇头。
莫榭起身走到墙边——墙上挂着的,是一副梵高的《星空》。
“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
他转头看向她,“就叫耿耿,如何?”
“耿耿?”戚白玉对这个名字有点莫名的嫌弃,“会不会有点太草率了?姓耿名耿?”
而且她实在想知道他这个人是怎么看着一幅西方油画吟出古典诗词的。
莫榭用眼尾瞧她:“那姓‘莫’怎么样?”
戚白玉翻了个白眼:“谢谢你的好建议,名字我还是自己回去想吧,告辞。”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到房间门口,利落地刷卡,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