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白玉看着他瘦削的肩膀, 抬手制止了他:“不行!”她认真地看着他, “平时吃那些勉强还可以, 但是现在你受伤了, 那些东西只能勉强维持生命, 哪有营养?”
齐素青知道争不过她,也只好无奈地笑笑:“从你工作的地方到这里距离不短吧,我是觉得现在天太晚,你一个女孩子每天晚上出来也不安全。”
戚白玉眨眨眼:“你忘了你妹妹我是为什么坐牢的?”
齐素青失笑:“你啊,怎么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以前我是不愿意提的。”戚白玉给齐素青一边盛汤一边说,“不过现在我想开了, 提不提那都是我经历过的,那都是我的一部分,与其什么都害怕畏首畏尾地过一辈子, 还不如看开一点, 这样活得更自在,不是更好?”
她给他盛完汤,突然一拍脑袋, “对了,只顾着和你说话,差点忘了吃药。”
戚白玉从包里拿出药盒,取出四片小白药片,就着牛肉汤吞下。
齐素青眉头紧皱:“你在吃什么药?”
“感冒药啦。”戚白玉自然地把药盒收回去,“前天来医院的时候穿得少,有点感冒。”她立刻补充道,“不过你不用担心,真的只是一点点。”她食指和拇指掐在一起,眯着眼说道。
齐素青松了口气,又重新靠回床头。
“对了,还有一件事。”戚白玉说,“刚才你还说不需要我每天都送,明天我可能真没办法来了。”她把鬼屋要去出外景的计划告诉他,“不过我会在吃晚饭的时间准时给你叫外卖过来,到时候一定要乖乖吃掉,知道吗。”
齐素青:“我说了你不用管——”
“齐素青。”戚白玉叉着腰叫他大名。
一般她直呼他名字的时候,就意味着她真的生气了。
齐素青立刻投降:“好好好,我听你的。”他叹了口气,“等我出院,一定已经被你喂成猪。”
戚白玉假装生气,把手收回来:“那好啊,不如就从今天开始别喝啊。”
“哎别别别!”
齐素青忙伸手想拉她回来,可是刚一往前探身,就一个没忍住,痛呼一身,“啊!”
戚白玉一下子定在原地。
而齐素青此时眉头紧皱,他一只手还抓着戚白玉的袖管,另一只手按着手臂。
戚白玉慌忙扶住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怎么了?是不是拉到伤口了——”她看向他手捂的位置,要说的话突然一卡,然后表情迅速严肃下来,“哥,你不是伤在腹部吗,为什么捂着手臂?”
她松开齐素青的手,想要去抓那只他按着手臂的那只手,却在半空中被人抓住。
“不要。”
齐素青还没从疼痛中缓过来,眉宇间带着隐忍,“白玉,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了,我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
戚白玉猛地站起来:“现在是我们给自己找麻烦吗?是他们在给你找麻烦!”她严肃地看着他,语气不容置喙,“让我看看你伤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