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被噎了一下,却依依不饶的嘟囔着:“耽误不了……这机会千载难逢,赶不上下次还不知道要多久!”
“和哥儿是万万不能耽误的。”赵漪目光一转,将矛头冲向郭氏,“二婶娘说了那么多,无非是想将世间的罪名全安到漪儿身上……可那请帖是长公主下的,又无旁的人,您把漪儿说的如此不堪又有什么用呢?难不成就因为小辈可欺?”
“还不是你……”郭氏一口唾沫喷了出去,赵漪裙摆一动,忙转身作垂泪状。
“去公主府还得主人的允许,二婶娘不如亲自去找长公主说情去。”她干脆将请帖掏了出来,置于桌上,“至于碧桃妹妹,我这罪恶万万的人可是不敢带她。”
一番话说下来,就是没得商量。
“漪姐儿!好……你个赵漪啊!你这个……”
二婶娘指着赵漪的鼻子,当着众人的面终是没把“小贱蹄子”骂出口。老太太被气的头晕眼花,薛氏在一旁愁容满面的侍候。
一群人在厅中闹得极不愉快,晚宴不欢而散。
回到翠竹阁,赵漪的眼睛还有些红,可却早已没了泪痕。
绿翘拿热帕子为她擦擦,眼中满是担忧:“刚才我见着桃姐在院外扒着瞧,一双眼睛又怨又恨的……听外面的人说,早在自家摔打过一遍了。”
“不必管她。”
赵漪没有补妆,洗洗便睡下了。
不管赵府鸡飞还是狗跳,二房闹上天,还是老太太卧病在床……晾着二房三房总归是她的主意。
赵漪心里是有打算的。
实际上,抛开一切都不谈,赵漪也不是很想带人去赴宴。试想外有明珠郡主虎视眈眈,林千羽刁蛮无理之忧,内有赵清、赵碧桃惹祸之患,还有一旁尚未表态的长公主。
强大阵容,光是想想便令人头痛脑热,招架不住。
十五夜很快来了,最高兴的人非绿翘莫属。领了月俸又得了月饼的女人兴高采烈,几乎将小彩抱起来转圈圈。
“终于可以出去看花灯啦!早早我就看到前院在备马车……这些天总算是碰到一件好事了!”
会这么说是因为最近发生了许多事:总有人半夜在院门口泼脏水,无端在大厨房翻倒大房的汤碗,洒在去公园路上的瓷碎渣,烦不胜烦的小动作,委屈的绿翘和小彩两人只能谨慎的一遍又一遍的清扫。
大家都怀疑是赵碧桃找人暗中报复来的,可赵漪再巧舌如簧不能凭空生出证据来,便也只得这样一日日受着。
“幼稚。”赵漪想想,竟觉得赵碧桃太怂了些,有些好笑,“且让她得意,记到总账上吧。”
一大家一起用了团圆饭,便整理整理去了城中最高的酒楼。今天这样的节日,奢华酒楼的包间自然是千金难求,连一直臭脸挖苦的郭氏见了如此好的地段,也忍不住咧起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