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个晚上,扈清在烟雾缭绕里反复咀嚼老婆的话——路到尽头,往后江上清风,山间明月,各自安好。
每想一遍都是揪心的疼,同时还有些怕。
他破天荒地感到束手无策,心平气和地谈,暴跳如雷地吵,一一试过,都没能将云楚从消极的泥潭里拉出来。
挫败感涌上心头,扈清低头弯腰,以手掩面。
云楚慢慢走近,她无视自己以往特别嫌弃的烟灰,直接将手中的热牛奶放到茶几上。
“喝点吧,天快亮了。”
“天亮能让你改变主意吗?”扈清抬头仰望站在对面的老婆,眼里的渴盼像讨要糖果的小孩子。
“我曾试着扭转自己的想法,这几个月来也一直在努力。”
云楚眼神放空,“但结果都是徒劳,扈清,《味尽》还有十几个小时上映,你就让我提前谢幕吧。”
“去他妈的《味尽》。”
男人突然爆粗口,“早知道拍这片子会让你变得骨瘦如柴、心灰消极,刀架在脖子上我也不开机。”
云楚嘴角牵出一抹寡淡的笑,“不是《味尽》,也会有别的。”
扈清气急败坏,“你就不能往好的方面想,积极乐观些?!”
“起落沉浮生命常态,你不能奢求我总是乐观。”云楚望着他,面露恳求,“目前我只有一个心愿未了,请你配合。”
“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