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难道您不是这样想的吗?你们二老不愿意踏我家的新屋门坎,不就是觉得建房子的钱来路不正吗?”

曾国生一肚子的闷气,村里开始传出流言时,如果曾老爷子夫妻肯为女儿说几句公道话,也不至于愈演愈烈。没想到曾家二老还与村里人说,不再踏入他家的新房半步。

这样的老人,还值得他尊重吗?曾国生第一次用这种责备的语气与父亲说话。

曾昌安气得发抖,本想着趁那臭丫头考上大学的机会,与小儿子一家交好,结果还被责备一番。

“无风不起浪,谁知道你们的钱是怎么来的?”

“是啊,您都不知道我们的钱是从哪里来的。我却知道我那几个侄子侄女的工作是怎么来的。您觉得这样的来路更理直气壮,我们辛辛苦苦开店、办厂,赚来的钱却见不得人。如果您是这样想的,那以后可以一直不登我家的门。”

曾昌安气得指着他大骂:“你这个孽子,你想不养老人吗?你是从狗肚子里爬出来的吗?”

曾国生凄然苦笑:“我怎么知道我是从哪里爬出来的?”

站在不远处的曾老太太脸色发白,手握成拳,攥得紧紧的。

曾国生确实不是在家里生下的,当年,她怀着孩子,与婆婆大吵一架,一气之下离开家。因为怕被娘家母亲骂,就不敢回娘家,而是选择去姐姐所在的古山镇。

路上遇到了一群陌生人。这群人穿着光鲜亮丽,有男有女,还有一个与她一样挺着大肚子年轻女子。

“大婶,这里离码头还有多远?”那位年轻女子问她,口音与他们这里的不太一样。

这个年代北方那边还有些动荡,南方的一些大城市也受了牵连。因此,有些有钱人会到南方这些偏僻的乡镇避难。看这些人的装扮,应该是来自大地方的有钱人。一个人走路也无聊,于是,她就与年轻女子攀谈起来。

“还要走一个时辰的路,你们要去川江县吗?”

“是啊,我们听说这边有一个码头,有船直接到川江县。”

“是啊,青源江下去就是川江,古山镇那边也一条河,两条河就合成了川江。沿着川江一直走,就能到川江县了。”

其他人都不怎么说话,有位男子说了几句,可是,她却听不懂。应该是不会说他们这里的方言。

也是机缘巧合,她姐家就在离码头不远的地方。或许是前面吵架动了胎气,或许是因为走了远路导致动了胎气,总之,她肚子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