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已说到这里,他只好继续道:“昌安叔,您老想想,三间店全租下来,半年就500元租金,还要一次性付清。这事搁哪个人身上,都不会愿意的呀。您说阿生,他想做什么呢?一下子花下那么多钱,都能起一间钢筋水泥屋了。”

曾昌安脸色铁青地从村长那里回来,心里那个憋闷呀,就甭提了。

“这个败家子,真要气死我了。”

曾昌安把屋里的凳子摔得咚咚响,还砸碎了一个杯子。曾老太太不知道谁惹恼了老伴,有些怯怯地看着他。

“看什么看,还不是你生的孽子。拿了五百元去租店面,竟然还瞒着我。国民不说,我还不知道。事事不与我们商量,这不是明着要气死我吗?”

“啊?五百元?是阿生吗?他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大儿子开早餐店,二儿子外出打工了,家里就只剩曾国生。曾老太太扳着手指头,也知道老伴说的是小儿子了。不过,她惊讶的重点是儿子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曾昌安没好气地道:“谁知道?要么就是年前摆服装摊赚的,要么就是借罗明友的。”

曾老太太仍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不会吧?我们年前还叮嘱过他,说他大哥要攒钱建房子,他怎么能一下子花这么多钱呢?五百元,差不多都能起一间屋子了。”

曾昌安轻哼一声:“哼,还不是当面应承,转身就把我们的嘱咐丢在一边。”

曾老太太急道:“这事可不能这么算了,肯定是那个败家女人背后唆使的。”

曾昌安又叹了一声,道:“唉,先看看他租下店干什么吧,毕竟他把那间正赚钱的早餐店转给了他大哥。”

发了一通火,曾昌安的脸色平静了一些,心里也没堵得这么紧了。想起曾文芳大年三十说的话,当时,她好像是说要另外开店,还说如果早餐店不转给她大伯,就另外找一间店给她大伯开。

记得还是大儿媳妇急忙阻止,说他们不要另外找,只要那间早餐店,这事才定了下来。小儿子没了早餐店,又没外出打工,为了生计,总要做点什么。只是,拿出五百元租店,那是多大一笔数啊,想想就心肝儿疼。

曾昌安叮嘱老伴先忍忍,看看情况再说。这一忍,就忍到了曾国生买回一部自行车的时候。如果说租店一事是埋在地下的地雷,那这辆自行车,就是导火线,让埋在地下的地雷,一下子炸了。

二月初八,曾国生与罗明友从阳光县城回来,罗明友买回一部十七寸的黑白电视机,而曾国生则推回了一辆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