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说因为有不得已的事情,你与姐姐带着两个孩子去了东北军区,连年都不能回京都过。爷爷能理解你们的,他说,姐姐最懂事,妈妈也是个孝顺的,不能回去,自然有不能回去的道理。”

“你爷爷如今倒是很讲道理,以前,偏信偏听你奶奶的话,对我们都不好。”

“爷爷对哥哥还是很好的,对我也还好,就是对小时候的姐姐不好。可能是姐姐的脾气比较要强,有些固执,爷爷那时候觉得姐姐喜欢顶嘴,便不喜她。”

“可是,也是你姐姐最惦记他。在东北还记着每个月给他的账号里打钱。唉,我有时忙起来,都忘记了,可你姐却没有忘记过。”

“姐就是嘴硬,其实,就数她的心肠最软。”

王娟英长叹一声,又问:“你们都去送葬了吧?你爸有没有给她柱棍子?”

“爸爸与大伯二伯一起,也给那些长辈与奶奶娘家人下跪了。大家背地里都说爸爸是个厚道人,被奶奶害了,却还能以德报怨。”

“唉,你爸爸本就是个厚道人,我早猜他会这样做了。他嘴里虽然不说,但是,在你出生之后,我们家最困难的时候,你爸也会埋怨你奶奶。可是,如今,生活好了,他就会忘记以前的不愉快,会把所有人都当成好人。何况,你爸是吃你奶奶的奶长大成人的,他又怎么会真正恨你奶奶呢?”

母女俩说了好一会儿话,曾文雪把青山镇那边的事情一一详细地告诉了母亲,特别是王家外公外婆的身体状况,还有外公外婆给她与哥哥的未来孩子做银铃帽的事都说了。

王娟英自从曾文芳结婚那年回了青山镇,后来就一直没有回过。从那年五月,到如今,也将近两年了。即使儿子不时会代替她去看父母,可是,这些却代替不了她对父母亲的思念。

“唉,如果你外公外婆也能像你汪爷爷、陈奶奶一样,也来京都住段时间,那就好了。”

王娟英不无感慨地道,这话说得有些黯然,让曾文雪有些心酸。

说起来,父亲与他们姐弟三人,因为曾家本就对不住他们,所以,冲淡了他们对曾家众人的思念。而外公外婆,即使再亲,也比较少跟他们在一起生活,再想念他们,也无法与母亲相比。

以前,外公外婆经常会在圩日的时候来看母亲,而母亲每个月也会去探望外公外婆。可是,如今离开了青山镇,不要说每个月了,即使是一年去探望一次父母,也变成了奢望。

曾文雪挨着母亲,安慰道:“妈,如今家里没什么事了,如果你想外公外婆了,我陪你回去探望他们吧?”

王娟英轻拍了一下小女儿的手,摇头:“你都怀孩子了,哪能这么奔波?要回也是我与你爸一起回,或者你哥陪着也行,你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