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衡很明显在强迫自己注意听沙天朗的汇报,而沙天朗确实也格外用心的汇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但是尉迟和昶却看得出,殿下似乎有些力不从心,而沙天朗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殿下的反应。
这顿汇报,持续了半个多时辰,才算是结束。
阿衡的精力很明显是在强行的撑着,他听完沙天朗的汇报之后,干裂的嘴唇翕动一下,说道,“好,天朗且休息吧,我会研究一下这件事情的。”
沙天朗领了命令,便转身出去了。
尉迟和昶见状,便劝慰道,“殿下,您还是吃点东西,略微的休息一下,这陶姑娘万一能醒过来,您却累倒了,恐怕她又该伤心了。”
阿衡听闻勉强的点了点头,朝着尉迟和昶摆了摆手,示意尉迟和昶出去。
尉迟和昶见状,也只能是出门而去,然后便找了下人,准备着手做一些易于消化的食物,给阿衡吃。
沙天朗在刚才汇报完之后,便觉得殿下的情况不是很好,索性便在门外等候。
当沙天朗见尉迟和昶出来之后,便急忙的上前,询问情况。
尉迟和昶简单的叙说之后,沙天朗才知道了大概的事情经过。
“照这么说来,是言云的人?”
“除了他,恐怕没有别的人对殿下有如此的杀心了。”尉迟和昶无奈的叹息道。
当初,跟从言衡,是尉迟老将军的意思,而尉迟和昶作为年轻将军,他看重的不但是对主上的忠心,更看重如何有利于尉迟家的前途和命运。
他原本觉得殿下也如同家父所说的那样,是值得托付的贤君明主,可是这次,当尉迟和昶见到殿下对宇哥平淡的乡下女人竟然如此痴情的时候,他有些开始怀疑,顾虑着尉迟家的将来了。
然而,现在尉迟家的脚已经有一半站在了殿下这条船上,那么要怎么样才能让尉迟家,不管这件事成败与否,都不会牵连全族呢?
“尉迟将军,您没有劝说殿下吗?不管怎么样,要以大局为重,江山重要啊。”沙天朗略带焦虑的说道。
“沙将军,你觉得我可能会不说吗?只是殿下似乎对这女子情有独钟,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件事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尉迟和昶淡淡说道,并且用平凉的眼神,扫了一眼陶夭夭所在的房间。
“尉迟将军请讲。”沙天朗极其焦急的期待问道。
“既然殿下对这个女人用情至深,那么如果这个女人死了,恐怕殿下对言云的杀心会更大,更有助于我们救下皇帝陛下。”尉迟和昶低声说道,那冰冷的语气,和这天气一般无二的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