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百里长风惊愕的是,那股势力竟然强悍到如此令人发指,富贵回来报告说,那股莫名冒出来的势力的打手,身上功夫绝对了得,不然连江湖第一黑手胡一刀都不会吃了那么大的亏。
那么,陶夭夭区区一个乡间女子,即便有着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美貌,也不至于招惹那么厉害的角色吧?难道说,是陶夭夭身边的那个阿衡?
百里长风起初是注意过那个阿衡的,也曾经让人查过阿衡的身份,只是没有什么收获,并且那个男子平日又格外的低调,倘若不是和陶夭夭在一起,大抵是没有什么人会注意到那个阿衡的。
百里长风的心里有些狐疑,他已经让富贵去查昨晚上突然袭击陶夭夭和阿衡的那些黑衣人的来历,不过,百里长风也开始为陶夭夭担心了。
富贵和胡一刀带着人到了那里,正想下手,便遭遇了另外一股势力黑衣人,双方竟然以为是敌对,所以也酣战了片刻,但是意想不到的是,那个阿衡的身手格外了得,却又是个狡猾的家伙,当两方人员争斗的你死我活的时候,阿衡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胡一刀的人在撤退的时候,想趁乱掳走陶夭夭,却不想,正好将陶夭夭中箭的一幕尽收眼底,而胡一刀的人确定,山里的树林之中,定然还隐藏这黑衣人的援助,索性也只能先离开,从长计议。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百里长风觉得十分诡异,所以,他现在需要弄清楚的事情,就明显要多了。
“娘,您安息,儿子答应您的事,定然会做到。”
百里长风一边将黄纸缓缓送到炭盆里燃烧,一边低声的默念着他从前在老夫人面前说过要娶她进门的那段话。
天色阴沉的很,云浓厚的很,似乎整个天都要压下来,让人喘不过气来。
树枝上的叶子愈发的黄了,愈发的少了,只有那些不肯认输的叶子,还在萧瑟秋风中凌乱着,挣扎着,试图抓住最后的一丝希望。
一只鸟儿低沉嘶哑的扑棱着翅膀,从百里府门外的冥旌上飞过,飞到了看不清方向的远处。
......
京城外牛栏村的小院里,天色亦是如此,阴沉的让人窒息。
阿衡眉头紧皱,下巴上铁青的胡子茬已经很长了,自从他到了这个小院,他的眉头从未舒展开,也从未开口说出一句话,当然,滴水未进,片刻未眠。
他在心里骂自己,骂自己的愚蠢,那些人来路他是清楚的,那些人的狠戾他也是清楚的,而那些人的奸诈诡谲他更是清楚不过,可是为什么当初他就那么的粗心大意,让她那瘦削的身子挨了这一下。
他宁愿中了毒箭倒下的人是他。
她面色平静,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似乎跟睡着了没有什么两样,不,若是她一般时候睡着了,她会毫无睡姿可言的四脚八叉,她会嘴巴微张,口水横流,可是现在,她只是那么软软的躺着,闭着眼睛,没有丝毫的反应。
他一直拉着她的小手,那小手有些冰凉,他给她加被子,给她用热毛巾捂手,捧着她的手,给她的小手哈气,他竟然毫不顾忌自己的身份和颜面,肆无忌惮的流淌着浊泪。
已经是第四天了,他让尉迟和昶秘密的带来了百十位名医,那些郎中们却纷纷摇头,毕竟,这毒药太厉害了,该用的药已经用了,能不能醒过来,只能看天意了。
阿衡坐在她的身边,他似乎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人生会如此的绝望,如此的无奈,当年母妃仙逝,他虽然心痛,却也没有到这种程度,父皇被皇叔囚禁,他千方百计的联络大臣,准备反攻,尝试营救,然而,他却没有过任何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