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逐一从陶夭夭身边路过,竟然都留给她简单的一句话。
陶夭夭瞬间就炸毛了,被人骂?这可不是她的性格!
“小金子!”
就当陶夭夭正要追上前,跟那些人对骂的时候,马连坡喊住了陶夭夭,并且一脸严肃的说道,“如果和他们打架,师父这把老骨头,恐怕扛不住。”
陶夭夭听完这句话,竟然稍稍的愣了一下神,是啊,从前她不怕这个不怕那个,心里好像就知道,只要她有危险了,那个闷葫芦就会随时随地的冒出来,然后抬腿招手,就把那些人给打发了,可是现在呢?
那个家伙明明刚刚说过“我认错人了”。
“哦,也是,我们怎么能随便跟什么样的人就吵架,跟他们吵架,只会拉低了我的档次。”陶夭夭嫣然一笑,转过身,朝着师傅的方向走去。
只是,她陶夭夭却没有好意思说出来,她和巧姑那旷日持久战的精彩,而巧姑那样的人,她 都跟人家又打又吵的了,她之所以有恃无恐,当然也是那个闷葫芦在身边。
现在,说这番话,不过是自我安慰吧,心里还有点酸酸的难过。
后厨里的伙计们都在忙碌着,至于到底是为什么忙碌,他们可能出了挣工钱养家糊口,就没有什么别的理由了吧。
陶夭夭站在厨房外的休息处,靠着墙壁有点愣神,她总觉得今天看到的闷葫芦有点异样,而且有点莫名的担心。
人,就是这么的莫名其妙,有时候想一个人,想他的好和他的坏,就是那么的身不由己,甚至完全没有理由,已然超出了理智的控制之外。
不知道过了多一会儿,反正是师父在厨房里喊陶夭夭做菜了,陶夭夭这才应了声,一头钻进了厨房里。
而这一进去,那就差不多是忙活了整整一天了。
一直到了傍晚,陶夭夭疲乏的靠着厨房的窗口,望着日落西山染红的晚霞,看着樱花林的樱花已经散落,而被嫩绿的叶子所代替,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伤感。
日落西山,虽然悲怆壮观,但是片刻之后,一切归于死寂;樱花虽美,却抵不住时光的吝啬,只几日的时间,那美轮美奂,芬芳馥郁的仙境一般的地方,就恍若回到了人间,满眼的葱绿一片,虽然看着舒服,却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陶夭夭突然想到了自己,这如花一般的年纪,难道真的要荒废在这油盐酱醋茶之中?
“小金子,去,给师父买点烟丝。聚贤楼对面的小铺就有,要小兰花。”马连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厨房的门框边上,朝着陶夭夭说了一声,顺便用烟袋锅子敲了敲门框。
陶夭夭听闻之后,马上收神,应了声,从师父的手里接过银钱,便匆匆出门了。
看着师父给的碎银子,陶夭夭扁了扁嘴巴,“师父虽然不好吃不好穿,可是这抽烟喝酒还真是讲究,竟然要抽这么贵的烟丝,那玩意儿一烧就完了,还那么贵,他竟然也舍得——”
陶夭夭碎碎念道着,走出了聚贤楼的门,当她的眼光落在了聚贤楼斜对过的绸缎铺子的时候,不禁的怔了一下,那是闷葫芦抱着她去做衣服的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