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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溪白动作比她更快,眨眼间闪到她面前,抬手摸她额头,煞有介事道:“没发热,可能吹了风,这会回去路上还得吹风,不如进归愚斋歇会,喝点热茶。”

借口被他堵回,陶善行只好再换一个:“也没几步路,回去了自在。”

“归愚斋也自在,又不需劳你动手,你只要坐着喝茶,要想躺着也成。”穆溪白边说边牵起她的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拉她往里走。

陶善行赖着不动,被他扯得脚底冒烟,只好道:“穆溪白,我仔细想过了,那毕竟是你藏了多年的旧物,说焚就焚不好,咱再缓缓,缓缓吧。”

穆溪白一闪身逼到她面前,俯下头盯她:“那不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答应了你,自然越快越好,早点了断早成正果。”说话间他不怀好意笑了,“还是说……陶善行,你怂了?”

被说中心事,陶善行眼珠子撇开,不敢看他,嘴里仍要强:“哪有?我只是……”

“没有只是,走了。”穆溪白压根不给她解释机会,弯腰抱起她,径直走进归愚斋。

陶善行气得捶他肩膀:“穆溪白,你上辈子土匪出身?回回都这么无赖!”

“是又如何?你咬我?”他就是欠捶,有本事捶他一辈子!

就这般打打闹闹,穆溪白把人给带进归愚斋,往书房的罗汉榻上一放,沏了碗热茶送到她手上,假模假样道:“大人好生坐着,看小人动手便是。”

听他这伏低作小的玩笑话,陶善行再忍不住,一口茶都要喷出,恨不得拿帕子堵了他的嘴,省得叫他的无赖逗得哭笑不得。那厢穆溪白已命人去生火盆,自己则到多宝格前,收敛笑容,郑重取下一方画匣。

那幅画原本挂在书房次间的墙壁上,自从那天岳湘在归愚斋私会陶善行,并将此画取下给她看后,画就被他收入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