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朔的目光落在晏止澜身上,喘了口气,低声道:“他说的不错,是我不配。”他抬头看向祁璟,费力道,“原先的沉朔早就死了,如今苟延残喘活着的不过是一个躯壳罢了。君上……”
说到这里,他已是进气多出气少,眼里流出一丝恳求,“沉朔所为,与晏……无关……”
其人将死,其言也善。没想到最后一刻,他终于幡然醒悟,心心念念的不再是为之放弃一切的同族,而是仅仅见过两次面却有着血脉之连的晏止澜。
祁璟叹息着,心生不忍:“此事与晏止澜无关。死而复生之事太过骇人听闻,只祁尧一人足矣。”
沉朔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目光仍贪恋的落在晏止澜身上,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急促喘息着提醒:“小心京都……郑……”
话没说完,他的手就无力的垂落了下去。
祁璟来不及去想他话里的深意,看到晏止澜的肩膀几不可见的抖动了一下,随后御剑消失在他面前。
吴青上前一步,对着祁璟一拱手,请示道:“君上,这个人该如何处置?”
祁璟转头,看着双手鄂弼反捆在背后,一脸阴郁的李朝明,突然感觉索然无味,遂道:“问出同党和李思明的下落,其余的你看着办吧。”
说完他疲惫的捏了捏眉心,重整旗鼓,振奋起精神,朝着晏止澜离去的方向追去。
眼下北疆之事已接近尾声,然而离开京都许久,祁望山又轰然离世,祁璟心急如焚,也不知道京都乱成了什么样子。
他找到晏止澜时,晏止澜正负手站在一片冰天雪地里,白衣染血,遗世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