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恩爱的父母日日争吵不休,家中无一日安宁。他不明白怎么回事,跑去问静伯。静伯只是摸着他的头,叹道:“造孽啊,造孽。”
直到有一天,本应该午睡的时辰,他心里莫名有种强烈的直觉,怎么也睡不着,便想去找父亲说说话。
不料刚走到父母亲所在的房屋外,他就听到父亲的怒吼:“不行!我做不到!”
几乎是下意识的,晏止澜小小的身影躲在了窗台下面,不敢再上前一步。
然后他听到母亲哀泣道:“算我求你,杀了我。我不想再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活下去了。”
父亲的声音缓了下来:“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傀儡阵不一定无解。你想想繁之,他还那么小,怎么能没有娘?”
这句话说完,许久,屋里静悄悄的再没有动静。
晏止澜忍不住从窗台下探出头去,却看到自此纠缠他一生的噩梦。
他看到母亲仰面朝天躺在父亲怀里,胸前深深扎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血窟窿似的仍在往外汩汩流血,而那匕首的柄端则握在父亲的手中。
他的母亲,嘴角含着笑,断断续续道:“如果我不死,将来必会铸成大错,我会成为繁之身上永远洗不掉的污点。只有我死了,繁之才能干干净净的走他该走的路……”
晏止澜的脑袋“嗡——”的一声炸了,天地骤然失去色彩,变成黑白一片。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甚至不知道自己哭了没有,只知道等他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母亲已经下葬了,留给他的,只有一只小小的灵牌。
这件事之后,他与父亲间隙渐生,性子也愈发沉默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