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力量撤掉,翟思静觉得手里有点沉重了,但也还稳得住,慢慢地两手托着平举到泥模上方。
铁勺微微一侧,里头的铜水就焰火似的飞开,顿时激起一片红光,在黑夜里格外耀眼。
“稳住!”杜文喊。
翟思静深吸一口气,屏住,慢慢转侧铁勺。
橙红色的铜汁慢慢如一线细细的水流,流进泥模上头的孔洞里,均匀和缓,一直到封口处即止。
“好极了!”杜文赞道,“稳得很!到底是个心灵手巧的女郎。”
“哪里哪里!今日做了一回匠人。”翟思静笑着放下铁勺,额角都出汗了。她好奇地看着泥模,然而得等到第二天才能看见成果。
第二天天刚濛濛亮,她就醒了,没成想一摸身边,空荡荡的,起身披衣,从窗户里就看见外头又在下着小雪,杜文正蹲在昨天铸金人的地方看什么。
翟思静心也怦怦跳起来,撑伞出去一看,杜文扭头对她露齿笑道:“铸得好极了!”
一枚一尺高的黄铜小人儿出现在他掌心里,长发挽着高髻,腰身修长,双手合十,脸面眉眼不是很清晰,但光润闪亮,看得出那么一点“神似”。翟思静拊掌笑道:“有趣,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