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在国丧之时搞大了一个未曾正式册封的嫔妃的肚子,现在还想再搞大一个?
乌翰顿时僵住了。
这小娘话说得过分了!她是嫁给了他的嫔妃,还是先帝答应的,册礼虽然未办,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一路上忍着她的冷眼已经够够的了,现在还被她犀利的辞锋呛得说不出话?
他的手指用力,掐在她的下巴上,凑在她耳边恨恨道:“翟思静!你少拿话压我!朕才是这大燕的君主!”
她脖子里有淡淡的女儿香,叫他心硬了,又软了,摩挲着她的下颌,故意刺她说:“我知道,你心心念念就是想杜文。只是他现在自身难保,你为他守着一腔相思,最后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不是在想他!”
乌翰冷笑道:“你嘴硬好了。朕也看透你了:什么贞静贤淑的世家女,照样满脑子的桑间濮中。朕后宫佳丽无数,羊车望幸,多少人等着我!你只管傲慢,我会叫你守一辈子空房,譬如一朵花儿,折下来,慢慢枯萎在这座掖庭。”
他讲“折花”的时候,又死死掐着翟思静的下巴拧了一下,疼得她眼泪都要下来了,但心里很清醒。
虽是兄弟,性情并不一样。
杜文是那种征服欲极强的,只要想得到,心狠手黑,摧山毁陵,无所不用其极。
乌翰却是骨子里的卑弱,最恨别人看不起他,而又常常显示得极为自负,不肯折腰。
翟思静被他掐得脑袋动弹不得,眼睛里的光却一如既往的又亮又锋利,冷笑着说:“多谢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