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叱罗杜文对翟三郎兜头一个大揖,切切道:“女郎心思细腻,还望郎主多帮小王照顾着。我府里还没有正室,位置便是为女郎留着的,也是小王一片虔心。”
翟三郎不知答应好还是不答应好,脸色古怪得汗都要渗出来了,随口敷衍着,要紧把这尊大神请出家门。
话分两头。
听说杜文前来,翟思静心里发慌:家中父辈有暗室之谋,打算助乌翰弑君,日后杜文回顾时是想到这茬儿的,也是以“协助弑君”这条罪状来威胁乌翰、威胁她的。
她生恐上一世的那些蛛丝马迹,这会儿就被聪明的杜文捕捉到眼里,很想前到延客的花厅悄悄观望,该提醒时提醒提醒父亲。
但大约是昨晚的偷听叫父母警惕了,她在花厅所在的院落门口悄悄央求父亲的小厮,但那小厮客客气气,只是摇头:“女郎,郎主切切地吩咐不许人进去,奴也不敢违逆。女郎有话,等郎主延客完毕再谈不迟。”
翟思静热锅上蚂蚁一样,在外头还待再对那小厮说两句,不提防父亲突然一掀门帘,带着叱罗杜文就出了门,她避之不及,当头遇上他们俩的目光,只能敛衽给父亲和扶风王问安。
杜文顿时满脸都漾上笑来,深深注目翟思静,说:“巧了!上次摔伤的地方还痛不痛了?”
上次她从秋千上摔下,左胳膊和左髋着地,都摔青了。但这些都是私密的地方。
翟思静想着父亲还在这儿,顿时脸上烧了起来,恨恨地剜了杜文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