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山被她闹得也有点坐立不安,背着手在原地转来转去,想给人小孩子露个笑,却做的阴阳怪气,吓的陈昂又蒙着脸钻到了被窝里。
“姜迟小时候衣裳不都让你给了别人了吗?你这会找不到的,要我说,先让他委屈委屈,明个你去找找你那些姐妹,看谁家有小孩子不穿的棉袄,都拿回来不就行了?先让他穿着,你再慢慢的给他做衣裳。”
刘云霞想想也是。
“奶奶明个给你做新衣裳,再给你做好吃的,保准让你白白胖胖的到新的家庭里去。”刘云霞今年五十多了,当年她搞革命,结婚的晚,后来又跟男人异地,怀孕也晚,她这个年龄自称是奶奶,那一点都不违和。
被窝里的小娃点了点头。
她婆婆好像找到了人生的新目标,最近工作都不积极了,好在她是返聘,上班时间束缚的不紧,本来她以为翻个棉衣棉裤挺容易,但打听了一圈才知道其中艰辛。
布票棉花票这么困难,就算家里有孩子不穿的棉衣,不是被精打细算的妇人们拆了,做成其它的衣裳,就是被人当成了人情,送给了亲戚朋友。
她快跑断了腿才找到一件十来岁女孩子穿的。
戴着眼镜蹬着自行车连夜改小,又托人换着布票,棉花票,可惜这东西都是紧俏东西,不是说买就能买着的。
第二天下午,陈昂才穿着一个女孩子穿的花棉袄出来。
唐翘见婆婆这么忙活,自己肯定也不能袖手旁观啊,这本来就是自己搂来的事嘛,给大哥捎了信儿,让他回家时候给自己带点棉花来,有了新的棉花,又拆了姜迟以前一个被老鼠咬的军大褂,陈昂这才有了新的棉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