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一少都有点气喘吁吁,板车正好停下,她不解的问道,“现在煤球不是得凭着煤本来领了?你们这是?”
“是凭着煤本来领的,但是有的人工作稍微忙点,没功夫来领,所以就留下地址,看哪个工人有空就送过去。”
说到这,他眉头又皱在了一起,像是生气,又像是无奈。
“这个伯伯是帮我家送煤的。”那小男娃有点愧疚的解释。
他爸是工人,按理说煤场工人工资不算低,可是他家里孩子多,妈妈又是个常生病的。
所以大家都会照顾他们家。
比如说每到月初要领煤的时候,好些人就会给他爸个地址,然后他爸拉着板车送煤过去,一车煤按着送去的斤数来算钱。
他家一个月,凭着这个,可以多挣十五六块,也是这笔钱,维系着家里母亲的药钱。
可是今个这个陌生伯伯说什么都不让送了,加上母亲突发急病,父亲来不及跟他扯皮,急着送母亲去医院了。
这个伯伯就自个拉着车子去送了。
他怕这伯伯回来不认账,在给爹要钱,所以跟着过来,想着好歹帮上点忙,他就不好意思张嘴了。
谁知道路上出了这档子事……
唐翘听完这个解释,心底大概有了点数,看这人做派,没准是个啥领导的。
觉得让人送煤是压榨了百姓,所以亲自来拉?
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掺和什么呢?
…………
“我亲戚家就在前面呢,小姑娘过去洗洗吧?”唐翘摔倒坑里,裤子上,衣裳上好些都是脏了的痕迹,那个中年严肃男人目光中带着点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