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自然是可。”秦温纶收回目光,看向外头,顿了顿,抬手随意地将他的手掌丢过去,面具人急忙接过,匆忙地将手掌接回,接着在身上撕下一道长条,简单地固定住。

秦温纶垂在袖子里的手指微动,仿佛有条红线缠在他的指尖上,随着他的动作,飞向了外头某间房间。

初久在外面听了半天的墙根,只隐隐约约地听到一些声音,知道里面除了秦温纶之外还有一个人,然而更仔细的声音,因为双重房门隔音稍强,她无法听到更为详细一些的内容,而禁制就在跟前,她若是不想惊动里面的人,只得在这远远地听着。

只是不曾发现,因为有其他人经过的缘故,初久的行径早就被秦温纶发现了。

初久在外面等了片刻,除了方才突然的一声尖呼之外,再没有了其他的声音,正在她好奇着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唤。

初久转过身去,见那人正是方才自己帮忙盖了被子的魔教弟子。

“门主怎么在这里?”那弟子方才起来,身上发热未退,脸色浮着异常的红晕,脚步虚浮,光是站着就有些昏昏欲倒。

初久皱了下眉头,问:“我只是随便走走,倒是你,不是生病了么?不好好在床上待着,怎么在这里?”

“今天……咳咳,轮属下值休,咳咳。”没说两个字,他便已经激动地咳了起来,越想要压下去,谁知道咳得越发厉害,直咳得腰都弯了下去,喉咙也一阵一阵的疼,初久连忙扶起他,一只手去顺他的背,然而手掌刚碰到他的后背,就察觉到他后背上一片湿润。

想来应该是汗吧,所以初久并没有察觉,只是扶着他快速回到房间内,拉着他在床上躺下,然后转身去拿毛巾,这时手一抬,才瞧见手掌上满手心的红血。

初久一惊,呼吸发窒,她盯着那血看了两秒,扭头问他:“你怎么出血了?”

“我……我出血了?咳咳。”弟子还没说完,又一阵激烈的咳嗽声再次传来,他好不容易压下了咳嗽声,眼角已经带上了泪水,“我,我不知道呀。”

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么多血……

初久低道一声得罪了,就将他扳过去,露出后背,脱下了他的外袍,果然瞧见他的后背上一大滩血,早已经沾透了他身上的衣服。

都这样了居然还在值休?还毫无察觉?

初久心头猛地一跳,缓缓地拉下他的里衣,果真瞧见一道两只手指并起般粗的伤宽,从他的左肩劈开,一直落到右腰处。

初久都忍不住替他疼:“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见过大夫了吗?”

“咳咳……”弟子的声音闷在被子里,轻如羽毛,“我……我不记得了。”

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也感觉不到疼,只是很茫然很茫然地睁着眼睛,心里却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