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该出现的时候。
闲大胜机灵地将眼睛一闭,将手平举朝前,嘴巴里咕咕哝哝,朝另外一个方向缓慢地走去。
那模样,就像个有梦游之症的青年。
两人:“…………”
在两人的目光之中,他缓慢地走到自己用来换装的房间门口,假装无事发生过,熟练地打开门,关上。
只是……
关门的手,微微颤抖,
受惊的心,战战兢兢。
逃,还是不逃,是件难以绘出的艺术。
外面打了这么大半天都没人出来阻止,显然是出了事,而最近才放出声说闲云君来了,所以他一细想,这目标肯定是他了,指不定就是两人都想过来瞧瞧他长什么样,没想到碰上面了,干柴碰烈火,一说:“打一架吧!”
二说:“干死你!”
所以……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闲大胜呼吸一定,立马伸手去摘脑后的簪子,另外一只手去扯身上的道袍,外袍一脱,里面另外一套衣服就显了出来,只在几个瞬息间,他就换了身装束,头发也高束成马尾,身材本来就瘦弱挺拔,配上这么一套,倒像个暗卫模样。
门外的声音迅速靠近,但在即将接近时却又陡然停下,显然是两人又打了起来。闲大胜把衣服三两下一折,正想转身塞进被子里,结果身体一转,目光就对上了一双清寒的凤眸。
月光冷寒寒地从窗口透进来,照出窗前两道身影,男子身材挺拔如松,穿一身飘逸长袍,头戴面纱,旁侧站着位姑娘,面容和善,也笑吟吟地瞧着他。
闲大胜:……
他猛地想到方才自己换装一事,怕不是已经被这两人都看了去。
不由得,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觑裴长渊一眼,强装镇定地问:“两位这是……”
初久:“道长难道不是闲云君?”
闲大胜:“?”
他强绷着脸,声音颤成波浪线:“闲……你找闲云君?”
初久偷偷看了眼裴长渊。
方才听到楼上动静陡停,裴长渊就带着初久来到了楼上,说是知道闲云君在何处,带她过来见一见。
倒是并没有要摊牌,说这闲云君是假冒的事。
所以初久想,他既然要演,就陪他一起演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