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前,法章的神色愈发惊慌起来,“你居然不怕我?”
江墨不理会他这句话,她从身后抽出早就准备好的匕首,说:“我只是难过,你终其一生,都未能参透道本身。如果天道真的存在,我就是天道吧。”
那把匕首实在太普通,法章身上散发的魔气萦绕在匕首上,光洁的刀身很快染上了漆黑。那是一把根本无法伤到妖魔的武器。
法章冷笑,“你以为那就能伤到我?你是天道也好,是江墨也罢,我早就不在乎了!”
江墨也冷笑,下一刻,她将匕首捅进了自己的胸膛,冰凉的触感很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身体应激产生的灼热。
系统:你疯了吗?
江墨笑着,嘴角渗出鲜血,“我当然知道你不在乎我,我也早就不相信爱情了。”
如果黑衣法章真的在乎他心中的白月光江墨,又怎么会暗示她用这种方式灭魔?是她太傻还是太聪明了?江墨心里自问。
“我。”她一字字地说,“江墨,在此用天门之火灭魔!”
熊熊的火焰从江墨周身四散开来,包围了法章。江墨也被包裹在这一片红色中,她却不觉得有多少疼痛。哦,想起来了,法章把千金塔也放在了她身上……
江墨终于欣慰地笑了,到头来,他也给自己留了活路。
“如果我相让法章复活。”江墨的声音开始虚弱,“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系统:积分清空,重新开始。
“哼,都是套路。”江墨看着在火中痛苦的法章。黑衣法章儒雅的样子闪过她脑海,这是属于这个世界的江墨的记忆。
如果她清空了积分,就得从头开始,到时候又不知道会被消除多少记忆。之后,她大概会成为快穿机器。说不定系统本身也是一直穿越的人呢?
“我选择……”她缓缓开口。
“江墨!”
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江墨定睛寻找,却看不到多余的人影。那分明是法章的声音,但不远处的白衣法章正在扭曲消散。“法章?”
“是我。”法章的声音空灵,“我是四百年留在你心里的意识,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了。系统,是吗?我大概懂了。”
江墨无语,居然还有世界的轴能这样做?
不一会儿,黑衣法章出现了模糊的画面,他衣袂飘飘,走向那个正扭曲的魔,不禁感叹:“这就是成魔后的我吗?我应该会料到这天。”
“你没有恨意吗?”江墨生出愧疚。
法章轻轻摇头,他缓缓走到江墨面前,说:“自鸿蒙开辟,何止一个我?但却只有一个我,能知我悲苦。江墨,你也是如此。”他看向白衣的自己,说,“人一旦陷入癫狂,便注定死亡,我无憾也无悔。你呢?”
江墨仿佛明白了他的话,“你想让我也做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