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身大汗,脸色带着运动过后的红润,低领口的运动衫露出了胸前的肌肤,秦学的目光从她身上划过,尴尬地撇开头,他忍住了和她说话的冲动。

言千夏大方地和他打了招呼:“早啊,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八点。”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你来得及吗?”

“没问题!”她说完冲上了楼。

二十分钟后,言千夏解决了洗漱、洗澡、吹头发、换衣服等流程,下楼时,秦学拿着平板在看新闻,听到她的声音,他也不抬头,直到她坐到了他对面,他才偷偷地抬起眼。

没想到言千夏正笑着看他,一副“我抓到你偷看”的狡猾表情!

秦学马上低下头,“你吃快点。”

“我吃完了。”言千夏马上说,她指了指时钟,“穿完鞋正好出发。”

秦学惊讶抬头,发现她的确喝完了桌上的牛奶,两片吐司也不见踪影了,她究竟怎么做到半分钟内解决这些东西?

秦学没来由地生气,将平板扣在桌上,“走吧!”

她以为秦学会买车票,没想到他自己开车。从这里到她家乡并没有直达的动车,要转一次大巴,到小县城还得经过路段并不好的公路。

“你能行吗?”言千夏在后车座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担忧地问,“疲劳驾驶可不好。”她可不想任务还未完成,先交通意外世界毁灭了。

“你担心你自己吧。”

话说出口,秦学就后悔了。他闭上嘴,一路上不再说话。

外面冷,后座车窗蒙上了一股白雾,看不到什么景象。封闭的环境中,言千夏开始觉得恶心,只好和秦学搭话:“秦先生,我们是去哪里拿资料?”

“公安局。”秦学单手拖出放在副驾驶位上的文件袋,“这些是资料。”

“去了之后马上回来,交完资料,就能手术了吗?”她问。

“你很急吗?”秦学反问。

“其实我挺急的,毕竟手术之后我要请假,我的那份工作我还挺喜欢的,并不想因为太长时间请假。”她开启了话痨模式,滔滔不绝地说着工作上的事情,缓解晕车的难受。

秦学没意识到自己把她的话都听全了,他想起了那把被退回来的手机,想起了她最近的生活习惯,脱口问:“你每天早上都跑步吗?”

“嗯,我之前有抑郁症,惜命,怕死。”

怕死还捐肾……秦学突然难受。他感觉自己被言千夏套路了,具体套路了什么,他又说不清。

车程长,言千夏躺下睡了一觉,醒来后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盖了一件毯子。秦学不知何时停的车,她早上跑了步太累,居然没被吵醒。

4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到了言千夏的老家,直接开到了公安局,将材料递交上去,盖了章拿了证明后,言千夏以为要回去了,搓着手回到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