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水蛇又是一声冷笑,“小公主,你也不信吗?人有多龌龊狠毒,你还没见识够吗?既然你们马上要死了,那我不妨让你们开开眼界!”

他转过身对着远处的夜云,大声道:“主上!这孩子是龙妖的妖术变出来迷惑你的!恳请主上下令,让臣将这一大一小全部处刑!”

夜云从座位上起身,看着冯周抱着的冯悦。他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激动,坐了一会儿后,他心中早就有了水妖给他的说法,可谓不谋而合。

夜云平静道:“只要为民除妖,保朕与国民安枕无忧,任凭国师决定!”

高台上的声音响彻整个法事台。

江墨不由得燃起了愤怒,她握紧了双拳,骂了一句:“愚昧昏君!”

“我没说错吧?”水妖更得意了,他看见油锅已经冒泡,欣喜挑眉,“小公主,我们要永别了!就先从你们的孽种开始吧……”

冯悦感知到迎面而来的危险,抱紧了冯周的脖子。

冯周护住儿子的后颈向后退,“妖怪!你再过来我就和你拼了!”他做好随时和水妖拼命的准备。

“有用吗?”水妖几乎放肆地扬起声音,“你一介人族,还想反抗我不成?”

他的手伸向了冯周父子俩,也在那一瞬间,他的手像被灼烧一样疼地缩了回来,他颤抖着指着他们,“护心……护心龙鳞?”

江墨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反应不过来,因为在前一刻,她已经蓄力冲破了铁笼,化身原型,将水妖卷住,打算将他投入滚烫的油锅中。

命悬一刻,水妖再不敢隐藏真身,也幻化为原形,是一条和赤螭体型相差不远的带黑斑棕色大蛇。

两只长条在空中大战,卷起风云,吓坏了宫中所有人,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阵仗,加上好端端的国师变成了妖怪,连最勇敢的侍卫也忍不住在烟尘滚滚中弃械而逃。冯周马上反应过来,抱着孩子往坚固的宫殿跑。

区区一条水蛇妖怪怎么能和世间大妖相抵抗?很快水蛇败下阵来,他化作人形,跪在地上求饶:“小公主!看在我服侍你几百年的份上饶了我吧!我是一时糊涂!”

吃了南宁王和张道士的亏后,江墨这次不敢再有什么仁慈犹豫,她二话不说,卷起水蛇果断投入了正滚烫的油锅内。

“啊!”水妖的惨叫还未绵长开来,就断送在滚滚油水中,化作一条油锅中的熟食水蛇。看来他在油锅中加入了什么,使得这口大锅能如此快速杀妖,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这锅油是给自己准备的。

“护驾!护驾!”见到水妖下场,夜云跌坐在高台龙椅上。

江墨听到声音,落到高台,她又向前走到了夜云跟前。

夜云用手撑着自己的身体,以免自己不那么狼狈。他奇怪的是,此刻他并不是很害怕眼前盛怒的女人,反而有一种怀念,他试探地唤道:“螭儿……”

那是他在梦中的称呼,他在梦中叫了千遍万遍,始终不敢向外人道。他知道自己苦苦思念着那个龙妖,甚至到了着魔的地步,见到那个孩子时,他也隐隐猜出一些过往。